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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她卻笑着反問我道: &ldquo怎麼呀?你禁止我說話嗎?&rdquo &ldquo我不是禁止你說話,不過我以為你的身體很弱&hellip&hellip&rdquo &ldquo請放心,不要緊的。

    我現在的病已經好了。

    就是病死了又怎樣呢?人生總不過一死,死去倒幹淨些,你說可不是嗎?我想我不病死,也将要被他們殺死,不過甯願被他們殺死倒好些。

    我現在也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總是想殺人,總是想拿起一把尖利的刀來,将世界上一切混賬的東西殺個精光&hellip&hellip江霞同志,你想想,為什麼敵人能夠拚命地殺我們,而我們不能夠拚命地殺敵人呢?呵,殺,殺,殺盡世界上一切壞東西!&hellip&hellip&rdquo 菊芬越說越興奮起來了。

    黃瘦的面容漸漸地泛起紅潮來,兩片嘴唇已不如先前的灰白了。

    我見着她這種的樣子,越覺放心不下,恐怕因此又要加重了她的病勢,遂又懇切地勸她不要再多說話了,應當平心靜氣地養養神,可是她不注意我的勸告,又繼續地說道: &ldquo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跑到街上演講,散傳單,讓他們把我捉住槍斃好了,反正不殺死也要氣死&hellip&hellip我頂好是能夠找到一支手槍!&hellip&hellip&rdquo 菊芬沉默下來了。

    這時她将兩眼閉着,似乎是因為多說話而弄得精神疲倦了,又似乎是在沉思什麼也似的。

    她的臉上出了很多的汗珠,我想用手帕為她拭一拭,但我将手帕拿出衣袋來,想一想又中止了。

    我轉過臉來看看梅英,她這時是在背朝着我們,靠着桌子,低着頭翻看一本什麼書,似乎将我與菊芬完全忘卻了也似的。

    我想找幾句話與她談談,但我恐怕驚擾了菊芬,便也就沉默着不說話了。

    最後我以為菊芬已經睡着了,見着她很是安靜地躺着,不料她忽然将眼睛睜開,很鄭重地向我說道: &ldquo江霞同志!你别要忘記我對于你的請求呵!&rdquo &ldquo你對于我有什麼請求呢?&rdquo我很驚異地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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