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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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風景所引誘住的當兒，忽聽菊芬說道：
&ldquo江霞同志！我水已經打來了，請你洗洗臉罷。
&rdquo &ldquo呵，真是得罪的很！你對我這樣地客氣！&hellip&hellip&rdquo 我洗了臉之後，她坐在床上，我坐在椅子上，便面對面地談起話來了。
她的态度是異常地從容，就同我們已經是很久的老朋友的樣子。
我本來還有點拘束，見着她的這種神情，我也就感覺着自由得多了。
&ldquo這裡住着還好嗎？&rdquo我開始問她道，&ldquo功課忙嗎？你教的是什麼功課？&rdquo &ldquo說不上好不好，&rdquo她笑着回答我道，&ldquo也說不上忙不忙，不過還很有趣味呢。
這裡的學生年齡都并不十分大，他們都是農人工人的子女，與他們每天在一塊兒很是有趣味。
江霞同志，這裡你從前來過嗎？&rdquo 我搖搖頭，表示從前沒有來過，她又繼續說道： &ldquo倘若你要做小說，這裡倒有許多有趣味的材料呢。
&rdquo她立起身來走到窗前，用手指窗外說道&ldquo不講别的，就是那鐵路旁邊的一根電線杆子，已經是一部小說的好材料了。
&rdquo這時我也立起身來走到窗前，向她所指的地方望，果然見着那鐵路旁邊立着一根電線杆子。
&ldquo難道說那一根電線杆子有什麼有趣味的曆史嗎？&rdquo &ldquo說起來它的曆史倒很光榮，很悲壯的呢。
有名的&lsquo二七慘殺&rsquo你不曉得嗎？&rdquo我點一點頭；菊芬忽然現着悲慘的顔色，兩眼似乎要流出淚的樣子。
停了一忽，她又繼續說道：&ldquo京漢鐵路江岸工會委員長林祥謙就是死在那一根電線杆子之下的。
昨天還有一個學生為我述說他當時被難的慘狀呢！&hellip&hellip&rdquo 她說到此地，望我一眼，即時又掉轉頭去向那一根電線杆子望着。
她沉默将下來了，我的心也有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感覺得菊芬是一個多情而好悲傷的女子，不願意再繼續這個題目以增加她的傷感，于是我想變換别一個題目來提起她的興趣。
&ldquo菊芬！你這一間房子真不壞，向窗外望去，一切景緻真不錯呢。
江水的浩蕩，風帆的往來，江岸那邊的林木森森，豈不是一幅很好的圖畫嗎？我想在月夜的時候，景緻一定更要好些呢，可不是嗎？&rdquo &ldquo你是愛上我們這一間房子來了。
&rdquo菊芬聽了我的話，又複了常态，笑起來了。
&ldquo實在的，我們的這一間房子真不錯，請你也搬來住罷。
好嗎？&rdquo &ldquo隻要你們允許我&hellip&hellip&rdquo我笑了一笑。
&ldquo這有什麼允許不允許呢。
你搬來之後，我們可以讓你住，我們可以搬到别一間房子内住。
實在的，我們不是詩人，不會做詩，實在辜負這一間房子了。
倘若你住在這裡，天天做出幾首美麗的詩來給我們讀讀，豈不是有趣味的事嗎？我們真是蠢材，心中有很好的意思寫不出來&hellip&hellip&rdquo 我隻是笑着不語。
她此時将話語停止了，用左手理了這時被風所吹散的蓬松的頭發，刹那間如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一忽，她又重新說道： &ldquo說起風
&rdquo &ldquo呵，真是得罪的很！你對我這樣地客氣！&hellip&hellip&rdquo 我洗了臉之後，她坐在床上，我坐在椅子上，便面對面地談起話來了。
她的态度是異常地從容，就同我們已經是很久的老朋友的樣子。
我本來還有點拘束，見着她的這種神情，我也就感覺着自由得多了。
&ldquo這裡住着還好嗎？&rdquo我開始問她道，&ldquo功課忙嗎？你教的是什麼功課？&rdquo &ldquo說不上好不好，&rdquo她笑着回答我道，&ldquo也說不上忙不忙，不過還很有趣味呢。
這裡的學生年齡都并不十分大，他們都是農人工人的子女，與他們每天在一塊兒很是有趣味。
江霞同志，這裡你從前來過嗎？&rdquo 我搖搖頭，表示從前沒有來過，她又繼續說道： &ldquo倘若你要做小說，這裡倒有許多有趣味的材料呢。
&rdquo她立起身來走到窗前，用手指窗外說道&ldquo不講别的，就是那鐵路旁邊的一根電線杆子，已經是一部小說的好材料了。
&rdquo這時我也立起身來走到窗前，向她所指的地方望，果然見着那鐵路旁邊立着一根電線杆子。
&ldquo難道說那一根電線杆子有什麼有趣味的曆史嗎？&rdquo &ldquo說起來它的曆史倒很光榮，很悲壯的呢。
有名的&lsquo二七慘殺&rsquo你不曉得嗎？&rdquo我點一點頭；菊芬忽然現着悲慘的顔色，兩眼似乎要流出淚的樣子。
停了一忽，她又繼續說道：&ldquo京漢鐵路江岸工會委員長林祥謙就是死在那一根電線杆子之下的。
昨天還有一個學生為我述說他當時被難的慘狀呢！&hellip&hellip&rdquo 她說到此地，望我一眼，即時又掉轉頭去向那一根電線杆子望着。
她沉默将下來了，我的心也有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感覺得菊芬是一個多情而好悲傷的女子，不願意再繼續這個題目以增加她的傷感，于是我想變換别一個題目來提起她的興趣。
&ldquo菊芬！你這一間房子真不壞，向窗外望去，一切景緻真不錯呢。
江水的浩蕩，風帆的往來，江岸那邊的林木森森，豈不是一幅很好的圖畫嗎？我想在月夜的時候，景緻一定更要好些呢，可不是嗎？&rdquo &ldquo你是愛上我們這一間房子來了。
&rdquo菊芬聽了我的話，又複了常态，笑起來了。
&ldquo實在的，我們的這一間房子真不錯，請你也搬來住罷。
好嗎？&rdquo &ldquo隻要你們允許我&hellip&hellip&rdquo我笑了一笑。
&ldquo這有什麼允許不允許呢。
你搬來之後，我們可以讓你住，我們可以搬到别一間房子内住。
實在的，我們不是詩人，不會做詩，實在辜負這一間房子了。
倘若你住在這裡，天天做出幾首美麗的詩來給我們讀讀，豈不是有趣味的事嗎？我們真是蠢材，心中有很好的意思寫不出來&hellip&hellip&rdquo 我隻是笑着不語。
她此時将話語停止了，用左手理了這時被風所吹散的蓬松的頭發，刹那間如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一忽，她又重新說道： &ldquo說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