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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還是要回上海的。

     我這一篇話說得他們沒有留我的餘地。

    淑君的母親不做聲,表示着很不高興的樣子,淑君的父親聽了我的話之後,竭力稱贊我的打算是很對的。

    淑君這時還沒有回來,也許在那裡工作罷;如果她聽了我要離開她的話,那她将做什麼表示呢?我想她一定很不願意罷?&hellip&hellip好,這時她不在家裡,對于我是很方便的事情&mdash&mdash我不願意看見她臉上有挽留我的表情。

    她的家人無論那一個,要說挽留的話,我都易于拒絕,但是淑君有什麼挽留我的表示,那我就有點為難了。

     第二天清早我即把東西檢點好了。

    淑君平素起身是很宴的,不料今天她卻起來得很早。

    我本想于臨行時,避免與她見面,因為我想道,倘若我與她見面,兩下将有說不出的難過。

    但是今天她卻有意地起來早些,是因為要送我的行呢?還是因為有别的事情?我欲避免她,但她卻不欲避免我,唉!我的多情的淑君,我感激你,永遠地感激你! 淑君的父親和哥哥很早地就到公司裡去上工去了。

    老太婆還沒有起來。

    當我臨行時,隻有淑君和她的嫂嫂送我。

    她倆的臉上滿露着失望的神情。

    淑君似乎有多少話要向我說的樣子,但是終于緘默住了。

    隻有當我臨走出大門的一刻兒,淑君依依不舍地向我問道: &ldquo陳先生!你現在就走了嗎?&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我隻點一點頭,說不出什麼話來。

     &ldquo到西湖後還常來上海嗎?&rdquo &ldquo我至少一個月要來上海一次,來上海時一定要來看你們的。

    &rdquo &ldquo那可是不敢當了。

    不過到上海時,請到我們家裡來玩玩。

    &rdquo &ldquo一定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陳先生!你該不至于忘記我們罷?&hellip&hellip&rdquo 淑君說這話時,她的聲音顯然有點哽咽了,她的面色更加灰白起來。

    我見着她這種情形,不禁覺得無限的難過,恨不得把她的頭抱起,誠誠懇懇地吻她一下,安慰她幾句。

    她的嫂嫂立在旁邊不做聲,似乎懷着無涯的怨望,這種怨望或者是為着淑君而懷着的罷?&hellip&hellip我很難過地回答她一句,同時望着她的嫂嫂: &ldquo絕對地不會!密斯章!嫂嫂!好,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再會罷!&hellip&hellip&rdquo 我走了。

    我走到弄堂口回頭望時,淑君和她的嫂嫂,還在那裡癡立着目送我。

    我想回頭再向她們說幾句安慰話,但挑東西的人已經走得很遠了,我不得不跟着他。

     我對于淑君,本沒有戀愛的關系,但是當我現在離開她時,我多走一步,我的心即深一層的難過,我的鼻子也酸了起來,似乎要哭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難道說不自覺地,隐隐地,我的一顆心已經為她所束住了不成?我并沒曾起過愛她的念頭,但是這時,在要離開她的當兒,我卻覺得我與她的關系非常之深,我竟生了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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