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但她卻沒有一點憤激的表示。

    &hellip&hellip這真教我難猜難量了!沉默了一忽,她先開口說道: &ldquo我要回家去&hellip&hellip&rdquo &ldquo現在回家去做什麼呢?&rdquo &ldquo我的母親要我回家去。

    &rdquo &ldquo你的母親要你回家去?你回家去了,把我丢下怎麼辦呢?我現在的生活是這樣地煩悶,時局又是這樣地不好,你回去了,豈不是更弄得我難受嗎?&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能忍心嗎?我的玉弦!&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沒有法子想,我一定要回去。

    &rdquo &ldquo那麼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上海呢?&rdquo &ldquo說不定,也許要兩個禮拜。

    &rdquo 我到這時再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生活是這樣地煩悶,時局是這樣地不好,而她又要回家去&hellip&hellip唉!我沒有話可說了。

    我沒有再說挽留她的話,因為我看她的意思是很堅決的,就是挽留也是不發生效力的呵!愛人!&hellip&hellip安慰!&hellip&hellip甜蜜的幻想!&hellip&hellip這時對于我所遺留的,隻是無涯的怅惘,說不出的失望。

     &ldquo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下午還有課&hellip&hellip&rdquo 她立起身,我也随着立起身來,但沒說一句話,似乎失落了一件什麼要用的東西,而又說不出什麼名字來。

    我送她下樓,送她走出門外,如往時一樣,但是往時當她臨行時,我一定要吻她一下,問她什麼時候再來,今天卻把這些忘卻了。

    當我回轉頭來經過客堂時,淑君含笑地問我道: &ldquo陳先生!密斯鄭的學堂還在上課嗎?&rdquo &ldquo大約還在上罷。

    &rdquo我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ldquo近來風聲很緊,有很多的人都跑到鄉下去了。

    &rdquo &ldquo是的,密斯鄭說,她也要回家去。

    &rdquo &ldquo她也怕嗎?哈哈!這又有什麼怕的呢?&rdquo &ldquo我不知道她怕不怕,也許是因為怕的緣故罷?&rdquo &ldquo陳先生!隻有我們才不怕&hellip&hellip&rdquo 淑君說這句話時,顯現出一種矜持的神氣。

    她的面孔蕩漾着得意的波紋,不禁令我感覺得她比往日可愛些。

    
0.0914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