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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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生硬。

    上了車以後,她一直望着車外的街上的景象,不想講話。

     高秋由于感傷、孤寂,反而顯得過于興奮,話比平日多了許多。

     父親不再是平時的父親,母親也不再是平日的母親。

     以往,直子曾模模糊糊地意識到父母之間存在着隔閡。

    今天,她清楚地感知到了這一點。

    在姐姐的大喜日子裡,本來不該想到這些。

    可是,也許正因為是姐姐的喜日子,才使自己想到了這些。

     父親是個少言寡語的人,有什麼事總愛存在心裡。

    雖說如此,直子也從未和别人家的父親去做比較,去埋怨自己的父親薄情。

     她有了什麼不滿、什麼要求也總是找母親訴說。

    母親是她最貼心的人,可以最大限度地給予她溫馨的愛、細膩的情。

    雖然父親滿足不了她這一切,但是直子總覺得父親本來就應該這樣。

     但是,今天她發現母親故意冷淡父親時,卻覺得母親有些不同尋常。

     回到家裡以後,一種不同往常的東西使得家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些心神不定。

     宮子和來幫忙的女人忙着收拾起借來的服裝。

    直子覺得母親這是在使性子鬧别扭。

     “用不着這樣嘛……我爸像是想和你聊聊的嘛……我們其實也想坐下來說說話的……” 轉眼之間就到了傍晚。

     婚宴結束時已經将近3點了。

    所以,家裡的人誰都懶得去做晚飯。

     從門窗的縫隙吹進的風顯得很冷,千加子很早就把擋雨窗關上了。

    當然,千加子也許隻是由于無事可做才提早關上了擋雨窗。

     考慮到幫忙的女人過于勞累,宮子讓直子去蒸雞蛋羹。

    其他的,就準備吃些海鮮小菜還有鹹菜了。

     高秋看完晚報以後,又自己一人看了一會兒電視的兒童節目。

    然後,他最先拿起了筷子。

     “您家的那兩位大概已經到了旅館了吧?”來幫忙的女人向宮子問道。

     “是啊。

    ”宮子沒答話。

    高秋看了看手表,應了一聲。

     “天都黑了,該到了。

    現在天長了。

    ” 高秋現在滿腦子都是女兒的事。

     “這燈泡是多少瓦的?”千加子問。

     “怎麼這麼暗?白天舉行婚禮的地方多亮堂啊。

    ” 吃完飯,收拾停頓後,幫忙的女人離去了。

    但不久,從門廳處又傳來了她的聲音。

     “外面下雨了,您能不能借我一把傘使。

    這春秋天就是變得快,剛才天還那麼晴呢。

    ” 直子拿着傘給她送到了門廳。

    雨下得很猛。

     上好門廳的門鎖,直子回到了起居室。

    父親和母親在小飯桌的兩旁面對面地坐着。

    電視已經關上了。

     直子想悄悄地回自己房間去。

     “直子,到這兒來。

    ”父親這時把她叫住了。

     “嗳。

    ” 直子坐下,等待着父親發話。

     “惠子嫁出去了。

    我和你媽也為女兒辦完了婚事。

    這以後,家裡就少了一口人啦。

    ” 父親費勁兒地說出了誰都明白的事情。

     “這以前,你媽太辛苦了。

    ” 直子點點頭。

     “所以,我想咱家也可以請個女傭。

    可是,你媽說,都現在了,不願意整天去看人家的臉色。

    這樣的話,我看直子就辭掉工作,在家裡一邊學點兒做新娘的知識,一邊也幫幫你媽。

    你看行嗎?” 聽到父親溫和的話語,直子轉臉看了看父親的面容,答道: “嗯,行啊。

    ” 母親也顯得很高興。

    不過,她卻低着頭,隻能看到她那白白的額頭。

     雨聲愈來愈大了。

    外面又傳來了雨水的流動聲。

     “我從來就沒打算讓直子辭去工作。

    ”母親說。

     “惠子的婚事是辦完了。

    可借的錢還是要還的。

    就算一個月還一萬日元,也得用兩年。

    直子要是沒有工資、獎金,不能慢慢地為自己做些準備,到時,我們當父母的可是什麼忙也幫不上。

    我可是沒辦法去湊錢了。

    ” 高秋愣了一下,說: “你既然說得這麼可憐,幹什麼還要讓千加子上什麼短期大學呢。

    我理解不了。

    你的想法有矛盾。

    既然知道惠子結婚費用不夠,就應該讓千加子去就業上班嘛。

    ” “你啊,讓孩子們上幼兒園時,你就不贊成。

    ” “……” “現在了,你又拿千加子來埋怨我。

    ” “埋怨?我哪能埋怨你啊,我是佩服你。

    ” 高秋扔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走出了起居室。

     直子很少見到自己的父母争吵,也沒見過他們談得十分投機。

    現在遇到這種場面,她感到害怕、不安。

     宮子兩手掩着臉,肩頭顫抖着。

    她像是哭了。

     “媽,您太累了。

    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我姐太可憐了。

    ” 直子為什麼會覺得惠子可憐呢?現在,惠子大概正在和英夫擁抱或者接吻呢。

     其實,直子是在想念已不是這家人的惠子,由此脫口而出的。

     “直子,和我一起睡啊。

    ” 宮子說話的語調就像個孩子。

    她放開了掩着臉的雙手,顯得格外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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