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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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

     “謝謝。

    ” 直子低着頭,從光介手裡接過手套。

     光介同樣什麼也沒說,把手插在衣袋裡,縮着脖子轉身回家去了。

     手套是剛才挑插花材料時放在花席旁忘記了的。

    光介竟會知道這是直子的。

    這使直子很是高興。

     “天這麼冷,可自己卻把手套忘了。

    真夠怪的。

    ” 眼睛 直子回到家裡時,發現客廳裡似乎有人在。

     原來是千加子一個人坐在起居室的固定腳爐旁,顯出一副十分無聊的樣子。

     直子害怕一旦坐下來就會磨磨蹭蹭什麼也幹不成,便拿來花瓶,馬上插起花來。

     “千加子,你把這個找個地方擺起來。

    可别放在客廳的壁龛裡,還有門廳啊。

    ” 聽到直子喊,千加子這才轉過眼看到花。

     “那放在哪兒啊?放咱爸的屋裡?” 千加子去放花了。

    直子穿着長衫外罩,也沒脫掉筒褲,便把腳放到了腳爐下面。

    她感到背上一陣一陣發涼。

    大概是感冒了吧。

     “來客人了?”看到千加子回來了,直子問道。

     “是和眼店的。

    給惠子姐送外出用的和服來的。

    可好看啦,你看看去。

    ” 直子不想動。

     “我肚子餓了,還有點兒冷。

    今天晚上吃什麼?” “我做好吃的啦。

    ” “咱姐呢?” “去買滑雪用品了。

    ” “滑雪,是和真山先生一塊兒去的嗎?” “好像沒請英夫先生去。

    ” “真的。

    ” “咱姐說啦,她這是去和青春告别。

    ” “能這麼說嗎?” “咱姐前腳剛走,英夫先生就來電話了。

    ” 千加子一直想上短期大學的國文專業,因為她的兩個姐姐都說學生時代是最快樂的時期。

     期末考試是判定有無升學資格的一種标準。

    現在,本學期的期末考試剛剛結束,千加子正處在最快樂輕松的時候。

     “聽說插花的師傅和真山先生是親戚。

    ”直子說道。

     “她突然提起了咱姐的事兒,真把我吓了一跳。

    ” 和服店的人好像已經走了。

    宮子手臂上搭放着那套美麗的和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進來後,宮子把和服展開搭放在紅漆的衣架上。

     白底的和服下擺、袖子、肩上繪着梅樹,顯得十分華麗。

     “這是手繪的。

    有點兒新年穿的衣服的味兒吧。

    ” 宮子顯得十分高興。

     “就像媽媽要出嫁似的。

    ” 千加子聲音清脆地說。

     “你别說,還真差不多。

    惠子有點像你爸爸,一點兒也不着急。

    我還以為她今年不去滑雪了呢……真讓人替她着急。

    ”宮子無精打采地走出房間。

     “嗳。

    ” 千加子溫暖的手放在了直子的手上。

     “咱媽不是去過真山家裡嘛。

    後來,咱姐的事兒就一下子辦了起來。

    咱姐大概是為這事兒在鬧别扭呢。

    咱姐整治英夫先生,你看是不是為了試試自己的力量?” 沒想到轉眼之間妹妹已經這麼成熟了,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直子正在出神地想,千加子又說: “不過,英夫先生能當我姐夫,我還是挺高興的。

    ” 宮子在廚房裡喊直子過去。

    直子讓千加子替自己去,自己坐在腳爐旁一點兒也不想動。

     身體暖和過來了,直子又開始感到了頭痛。

     晚飯擺在了眼前,可直子卻沒有一點兒食欲。

     “我像是感冒了。

    我吃點藥去睡了。

    ”直子說着,站起身來。

     直子和惠子兩個人睡一間房間,平時從不用取暖用具。

    直子躺在床上,身上直發抖。

     惠子床上面的牆壁挂着一幅米歇爾-摩根的照片。

    望着他那雙冷漠強悍的目光,直子有些被拒之千裡的感覺。

    但惠子卻十分喜愛他。

     直子突然想起那個叫戈拉-潘迪特的年輕的印度音樂家的眼睛。

    在電視裡,他彈着鋼琴,時時擡起頭來顯露出他那柔和的眼神。

    那眼神和光介的眼神真像。

     “從剛才,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想着光介的那雙眼睛?……”直子想到這裡,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

     這天晚上,直子病倒了。

     高燒、咽喉痛、聲音沙啞,直子的這些病狀正是今年冬天流感的典型症狀。

    而她恰恰病在年末最忙亂的時候。

     姐姐惠子1月中旬下聘禮,4月末舉行結婚典禮,基本的日程都已經定好了。

    可是,惠子還是決定去滑雪。

    想到姐姐将被曬黑的面容,直子真擔心她能否化好新娘的妝。

    同時,直子還想到母親的新年準備,打算無論如何也要快些恢複健康,好去幫助母親。

     據說真山家正在為英夫和惠子建築新房。

    惠子家為了不使惠子嫁過去臉上無光也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母親背後為籌措資金所付出的辛勞,直子要比惠子這個當事人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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