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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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種私心的滿足,還有最覺得不可缺的一件大事,就是這一位看去如磐石似的錢股長的愛撫,她現在正在想恣意飽受的當兒,若一辭了職,卻向哪裡去求,哪裡去得呢! 錢時英看到了她的略帶憂郁的表情,心裡當然也猜出了她的意思,所以又隻能補充着說: &ldquo作事情要顧慮着将來的,僅貪愛一時的安逸,沒入于一時的忘我,把将來的大事擱置在一邊,是最不革命的行為。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一層總該看得穿。

    &rdquo 一次強烈的擁抱,一個火熱的深吻,終于驅散了董婉珍臉上的愁雲。

    他們走到了蘭陰寺前,看到了衢江江上的斜陽,西面田野裡的積雪,和遠近的樹林村落上的炊煙,曉得這一天,日子已經垂暮,是不得不下山回去的時候了。

    兩人更依偎着,微笑着,貪看了一忽華美到絕頂的蘭陰山下大雪初晴的江村暮景,就從西頭的那條山腰大道,跑下了山來。

     從橫山回來的這一天晚上,卻輪着錢時英睡不着覺了,和昨天晚上的董婉珍一樣,他想起了在廣州的時候,和他同時受訓練的那位女同志黃烈。

    他和她雖然并沒有什麼戀情愛意,但互相認識了一年多,經過了幾次共同的患難,才知道兩人的思想,行動以及将來的志願,都是一樣的。

    看到了董婉珍之後,再回想起黃烈來,更覺得一個是有獨立人格的女同志,一個是隻具有着生理機構的異性,離開了現實的那一重欲情的關,把頭腦冷靜下來一比較,一思索,他在白天曾經感到過的那層後悔,又漸漸地漸漸地昂起了頭來。

     婚姻,終究是一生所免不了的事情,可惜在廣州時的生活氣氛太緊張了,所以他對黃烈,終于隻維持了一種同志之愛,沒有把這愛發展開去的機會。

     但當她要跟了北伐軍向湖南出發的前幾天,他在有一次餞别的夜宴之後,送她回宿舍去的路上,曾聽出了她的說話的聲音的異樣,她說: &ldquo錢同志,我們從事于革命的人,本來是不應該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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