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uo &ldquo你把條件講給我聽罷，我好替你介紹。

    &rdquo&ldquo我的條件講出來你不要笑。

    &rdquo &ldquo你且講來罷。

    &rdquo &ldquo我有三個條件，第一要她是不好看的，第二要年紀大一點，第三要客少。

    &rdquo &ldquo你倒是一個老嫖客。

    &rdquo 講到這裡，吳風世的姑娘進房來了。

    她頭上梳着辮子，皮色不白，但是有一種婉轉的風味。

    穿的是一件蝦青大花的緞子夾衫，一條玄色素緞的短腳褲。

    一進房就對吳風世說： &ldquo說什麼鬼話，我們不懂的呀！&rdquo &ldquo這一位于老爺是外國來的，他是外國人，不懂中國話。

    &rdquo質夫站起來對荷珠說： &ldquo假的假的，吳老爺說的是謊，你想我若不懂中國話，怎麼還要上這裡來呢？&rdquo 荷珠笑着說： &ldquo你究竟是不是中國人？&rdquo &ldquo你難道還在疑信麼？&rdquo &ldquo你是中國人，你何以要穿外國衣服？&rdquo &ldquo我因為沒有錢做中國衣服。

    &rdquo &ldquo做外國衣服難道不要錢的麼？&rdquo 吳風世聽了一忽，就叫荷珠說： &ldquo荷珠，你給于老爺薦舉一個姑娘罷。

    &rdquo &ldquo于老爺喜歡怎麼樣的？碧玉好不好？春紅？香雲？海棠？&rdquo吳風世聽了海棠兩字，就對質夫說： &ldquo海棠好不好？&rdquo 質夫回答說： &ldquo我又不曾見過，怎麼知道好不好呢？海棠與我提出的條件合不合？&rdquo 風世便大笑說： &ldquo條件悉合，就是海棠罷。

    &rdquo 荷珠對她的假母說： &ldquo去請海棠姑娘過來。

    &rdquo 假母去了一忽來回說： &ldquo海棠姑娘在那裡看戲，打發人去叫去了。

    &rdquo 從戲院到那鹿和班來回總有三十分鐘，這三十分鐘中間，質夫覺得好象是被懸挂在空中的樣子，正不知如何的消遣才好。

    他講了些閑話，一個人覺得無聊，不知不覺，就把兩隻手抱起膝來。

    吳風世看了他這樣子。

    就馬上用了英文警告他說： &ldquo不行不行，抱膝的事，在班子裡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