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圈與表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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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汪銀林來了。

    施桂傳進一張名刺來。

    不是。

     我接過名片一瞧,片上印着&ldquo南京公學理化專科教員高亞子&rdquo。

    我覺得這個人并不相識。

    霍桑的眼光隻在那名片上一瞥,早射向辦事室的門口去。

    來客已站在門口,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西裝少年。

    他穿一套白色柳條法蘭絨的衣褲,圓角的短褂,闊大的褲腳,式樣很入時。

    他的足上的一雙白鹿皮靴子也是嶄新的。

    但是他的藍綢的領帶扣結得不整齊。

    他的草帽拿在手中,露出那本來膏澤的頭發也蓬亂不曾梳理。

    我瞧他的臉部,更顯露着驚慌的神氣。

    他的黑眉美目位置原很挺秀,這時面頰上卻慘白無血;兩眼張大,瞧人時目光直視。

    并且眶圈上還泛出些黑色,分明是失睡的征象。

     他從門口裡跨進了一步,一手執着草帽,一手插在外褂袋裡,向霍桑微微地鞠躬。

    霍桑和我都立起來,來客說:&ldquo霍先生,我認得你。

    五年前你給我們學校裡破過一件化學儀器被竊案,我曾看見過你。

    &rdquo 霍桑也鞠躬答禮道:&ldquo對不起。

    我可不認識你了。

    你說的是旦華大學?&rdquo 來客點頭道:&ldquo正是。

    我就是在那一年畢業的。

    但是今天我來請教你的,比那件事還離奇得多。

    我&mdash&mdash&rdquo 他的插在衣袋中的一隻手像要伸出來,卻又疑遲不決。

    霍桑的銳利的眼光仍向對方瞧着。

     他安靜地問道:&ldquo什麼事呀?你請坐下來講。

    &rdquo 高亞子似乎沒有聽得,仍站着說:&ldquo霍先生,我不是賊;請你也不要把我當作瘋子或幻術家看待。

    我雖然會變戲法,但這件事比戲法更奇怪,竟使我疑心在做夢!可是這實在不是夢,我有證物!&hellip&hellip唉!這裡也有一種證物呢!&rdquo 言語太突冗,使人摸不着頭腦。

    我踏前一步。

    他似乎剛才瞧見了我,向我點一點頭,便從我的手中将報紙拿過去。

    他翻到了本埠新聞,便指着給霍桑瞧。

     他道:&ldquo霍先生,請先瞧瞧這個。

    &rdquo 我瞧他所指的新聞,是一節旦華大學十周紀念會的記事。

    那新聞并無可異,隻是照例記着些來客怎樣衆多,遊藝怎樣動人,此外又有幾個名人演說等等。

    可是那末後一節竟引動我的眼光。

     那末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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