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玫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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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山家裡有一間精緻的書室。

    我們前次去過,看見裡面陳設了許多古董和書面,布置非常雅清。

    這時已交初夏,楊少山已不在書室裡見客,卻把後園中的一間小軒當做客室。

    這小軒我們先前也曾到過,窗明幾淨,位置也很幽雅。

    但是那時我一走進去,這小軒已換了面目。

    一切器物都雜亂無序,顯得新近曾經移動過。

     楊少山穿着一件白印度綢長衫,肥白的臉上顯着無可掩飾的焦急。

    他一看見我,深深地作了一個揖,就睜着國黑的眼睛,慌忙地向我說話。

     他說:&ldquo包先生,我家裡的一粒火齊珠,你&mdash&mdash你想必已經看見過了。

    是不是?&rdquo 我的确聽得過,這老頭兒有古董籁,收藏确不少。

    他有一粒玫瑰色的寶珠,非常名貴,但我實在沒有賞識過。

    這時候我并不必和他分辯。

     我含糊地應道:&ldquo晤,這粒珠子現在怎麼樣?可是&mdash&mdash&rdquo &ldquo是,今天早晨忽然失去了!&rdquo 他的聲音雖低,但有些顫抖,他的黑眼也睜大了。

    我仍保持我的鎮靜。

     &ldquo你别慌。

    珠子怎麼樣失去的?&rdquo &ldquo唉,很奇怪!包先生,你總也知道這粒珠子我是在兩年前賣來的,原價隻有五千六百塊錢,我本來并不怎樣看重它。

    但是上月裡它在賽珍會裡陳列了一次,意引起了許多賞識的人,都說它是名貴的東西。

    本星期一,有一個販珠寶的據客,叫嚴福生,也聞名要來瞧瞧我的珠子。

    他瞧過之後,說了一句無意識的評語。

    他說這珠子并不怎樣好,他也有一粒,光色比我的一粒還好得多。

    我不相信他。

    他就和我約定,今天早晨拿他的珠子來給我瞧。

    我應許了。

    今天十點鐘光景,他果然帶了他的一粒玫瑰珠來。

    他的珠子雖然比我的一粒大些,可是沒有我的那麼國整,并且珠子的一端還有一點細微的白假。

    他卻說他的珠子的光彩比我的一粒好得多。

    我不服氣,就重新将我的珠子取出來,準備和他比一比。

    哎喲!誰知因這一比,竟把我的珠子比掉了!&rdquo 楊少山的氣息加急些,圓睜着兩眼,停頓了不說下去。

    他凝視着我,好像我就是那個據客嚴福生,簡直要和我拚命。

    我仍甯濕地答複他。

     我說:&l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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