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張醫生的談話

o &ldquo不，這倒并非。

    &rdquo 張醫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搶着說：&ldquo真的，你晚上失眠，不知可曾聽見什麼叫喚？&rdquo 平帆的眼光陡的一振，手裡的香煙&ldquo噗&rdquo地落在地上，像感受到一些刺激，忙說：&ldquo你也聽見這半夜呼聲嗎？&rdquo &ldquo叫喚的人我也認得。

    &rdquo張醫生說起話來很遲慢、溫靜，如同十你也注意到？究竟是什麼緣故？&rdquo這奇怪的半夜呼聲使平帆日夜感覺不安。

     張醫生慢吞吞抽一口紙煙，向空際一噴，吐成一個個灰白的圓圈。

     &ldquo半夜的呼聲使你晚上更睡不安穩了，是嗎？&rdquo &ldquo是誰？真使人難以猜測！為什麼&hellip&hellip&rdquo 平帆睜大眸子望着張醫生，急欲知道下文。

    可是張醫生那種若無其事的神情，永遠沒表情，笑嘻嘻的臉，把他的急迫氣焰，冷落下來。

     &ldquo&hellip&hellip怎麼&hellip&hellip&rdquo平帆張着嘴問不下去。

     &ldquo是個&hellip&hellip瘋子啊！&rdquo張醫生吐出的每個字全有分量。

     &ldquo噓！&rdquo平帆張開的嘴巴吐出一口長氣，&ldquo嗐，原來是瘋子！&rdquo &ldquo他是西藥業握有權威的嚴振東的父親，以前并沒有瘋病。

    在軍閥時代曾做過一任什麼官，後來在上海的公寓生活，抽大煙，弄古玩，什麼扶乩，佛教會，做些無事忙的事。

    緻病的原因，據說是為了一隻珍貴的表。

    &rdquo 張醫生把煙尾抛在痰盂裡，微咳一下，接着說：&ldquo他家有一隻珍貴的小挂表，據說是蘇州吳狀元出使德國，德皇威廉第二贈他一對金表。

    吳狀元把一隻表給随去的愛妾賽金花。

    後來狀元過世，賽金花下堂重墜風塵的時候，那隻金表就随了賽金花離開吳家。

    她在窯子裡大紅的當兒，嚴振東的祖父在她身上化了不少的錢。

    賽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