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張醫生的談話

&ldquo平先生講的故事真好聽，陳小姐來得太晚聽不着，真可惜！&rdquo一個矮胖的看護向走進來的看護陳小姐說。

     &ldquo平先生的肚子像一本百科全書，各色都有。

    &rdquo陳小姐拘住矮胖子周小姐的頸項，向躺在沙發上的平先生稱譽。

     &ldquo聽故事要代價，得請我吃一誇脫太妃糖，今晚我講個怕的鬼故事。

    不過吓壞了小姐們的膽，我可不保險。

    &rdquo &ldquo雖不緻像你說的那麼害怕，不過晚上聽鬼故事，總有些寒毛懔懔。

    平先生的形容樣子，領教過了，還是講别的。

    &rdquo陳小姐說着，把一支冰冷的手插在周小姐胖頸項裡。

     周小姐縮住脖子說：&ldquo鬼手，冷死人！等會子給人捉住腳心，又得極叫救命。

    &rdquo &ldquo陳小姐的癢筋在腳心裡嗎？&rdquo 屋子裡嘻嘻哈哈一片春色。

     冬天的太陽懶得早起，十點鐘了，還睡在雲絨被窩裡，微睜惺忪睡眼打哈欠。

     房門外一陣腳步聲。

    張醫生帶着看護朱小姐進來。

     &ldquo密司脫平，早。

    &rdquo &ldquo早。

    &rdquo 張醫生向那兩個看護笑笑，先把平帆的病情報告表看一遍，才後才用三個指頭按在脈腕上，眼望着自己的手表。

     &ldquo昨晚怎麼樣？&rdquo &ldquo還是老樣子。

    &rdquo平帆摸出一隻香煙匣，先讓張醫生取一支，自己也取一支。

    &ldquo嘹&rdquo，煙匣子旁邊的打火機一亮，張醫生把香煙湊過去。

     陳小姐和周小姐随着拎皮包的朱小姐走出去。

    張醫生每次來看平帆，必是最後一個，診察後常是和他談談說說。

    有時，平帆請張醫生出去吃飯，假使他業務清閑的話。

     &ldquo我明天要上漢口去，這裡有蔔醫生代理。

    &rdquo &ldquo也許，不久我想回家去，這裡&hellip&hellip晚上&hellip&hellip&rdquo &ldquo晚上怎樣？院裡吵鬧嗎？&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