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佛教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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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同一個字。

    &ldquo至善&rdquo,朱熹用佛教的方式解釋為&ldquo止于至善之地而不遷,蓋必其有以盡乎天理之極,而無一毫人欲之私也&rdquo。

    後來在&ldquo緻知&rdquo的讨論上,朱熹藉經文顯然有缺漏的機會,放入一點十二世紀宋儒的形而上學:&ldquo所謂緻知在格物者,言欲緻吾之知,在即物而窮其理也。

    蓋人心之靈,莫之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hellip&hellip&rdquo這顯然是那些中國的儒家學者為佛教哲學所排斥,而被激刺起去找尋同樣的東西。

    在&ldquo大學與中庸章句&rdquo的序言上(寫于一一八九年二月及三月)朱熹特别提到佛教思想的存在:&ldquo而異端之說,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則彌近理而大亂真矣&hellip&hellip&rdquo(某些程氏二子的門徒)&ldquo倍其師說,淫于老佛者&hellip&hellip&rdquo這就是佛教對于儒家所做的事。

     但在佛教的形而上學中,有什麼東西這般使中國的知識分子不能不尊重,且開啟了他們的眼呢?所發生的情形是釋迦牟尼曾對意識及實體實行無情的測驗,而這是笛卡兒及康德後來在那裡停止的。

    如果笛卡兒曾說:&ldquo我感覺,故我在&rdquo,他是一個莊子(但我覺得&ldquo沒有一個人曾感覺到它們&rdquo,這是情感),或是惠特曼(我就是我)。

    但為什麼笛卡兒要相信或證明它的存在呢?如果他曾懷疑那個能感覺的心或&ldquo能令人信服的理性&rdquo而再向前推進,他使可能已登岸在佛的殿堂。

    笛卡兒信任那個能感覺的心,佛卻猛烈地懷疑它。

     楞嚴經是一本哲學的傑作,一本披露在康德理想主義之前的冗長作品,在其中空間範疇的本身已被較高的心,或本心,或&ldquo佛心&rdquo所消滅。

    有興趣的讀者可參考我已編入&ldquo中國及印度的智慧&rdquo中長達五萬字的摘錄。

    這裡是整個辯論中佛的話的概略。

    楞嚴經是非常迷人的讀物,不像康德這樣難懂,而它常便于回溯到原始的數據,使人對這些哲學傑作有直接的認識(本質地禅)。

    我在這裡為它們在佛教理想主義的意義,且為讓我們對禅的教訓有清楚的了解,提供幾個沒有包括在&ldquo中國及印度的智慧&rdquo中的簡短摘錄。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

     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猶非真非真,雲何見所見? 中間無實性,是故若交蘆。

     結解同所因,聖凡無二路。

     汝欲交中性,空有二俱非。

     迷晦即無明,發明便解脫。

     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亦亡,根選擇圓通,入流成正覺。

     陀那微細識,習氣成暴流。

    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

     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不取無非幻。

    非幻尚不生,幻法雲何立? 是名妙蓮華,金剛王寶覺。

     如幻三摩提,彈指超無學。

     此阿毗達摩,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ldquo彈指超無學&rdquo那句話成為禅宗發展的佛言根據,讀下文便知。

    ) 如果笛卡兒是這些阿羅漢之一,佛可能曾對笛卡兒說:&ldquo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存在,為什麼你又信賴那能感覺的心的本身呢?&rdquo因為那個能感覺的心,不過是和其它五個感官(眼、耳、鼻、舌及手指)并列的六個感官之一,它們擾亂我們對真理的知識。

    佛自己和佛教徒的努力是除去常态的擾亂,及它的對記憶及感覺印象的負擔,而把我們能感覺的心置于最佳的情況之下,達到完全自由及一個較高的心、神秘的心的本質。

    這一點是在下面一段說明中,由佛用一條絲巾有六個結的妙喻來講述。

    佛是在一個門徒的大集會中演說,這些門徒都已成為菩薩。

     于是阿難,及諸大衆,聞佛如來,無上慈谕。

    隻夜伽陀,雜糅精瑩,妙理清澈,心自開明,歎未曾有。

     阿難合掌,頂禮白佛,我今聞佛,無遮大悲,性淨妙常,真實法句,心猶未達,六解一亡,舒結倫次。

    惟垂大慈,再愍斯會,及與将來,施以法音,洗滌沉垢。

     實時如來,于獅子座,整涅槃僧,飲僧伽梨,攬七寶幾,引手于幾,取劫波羅天所奉華巾。

    于大衆前縮成一結。

    示阿難言:&ldquo此名何等?&rdquo 阿難大衆,俱自佛言:&ldquo此名為結。

    &rdquo 于是如來,绾疊華巾,又成一結。

    重問阿難:&ldquo此名何等?&rdquo 阿難大嚴又自佛言:&ldquo此亦名結。

    &rdquo 如是倫次,绾疊華巾,總成六結,一一結成,皆取手中所成之結,持問阿難:&ldquo此名何等?&rdquo阿難大衆,亦複如是,次第酬佛,此名為結。

     佛告阿難:&ldquo我初绾巾,汝名為結,此疊華巾,先實一條。

    第二第三,雲何汝曹,複名為結。

    &rdquo 阿難自佛言:&ldquo此寶疊華,緝織成巾,雖本一體,如我思惟。

    如來一縮,得一結名,若百紹成,終名百結。

    何況此巾,隻有六結,終不至七,亦不停五。

    雲何如來,隻許初時,第二第三,不名為結?&rdquo 佛告阿難:&ldquo此寶華巾,汝知此巾,元隻一條。

    我六紹時,名有六結,汝審異同,巾體是同,因結有異。

    于意雲何,初縮結成,名為第一,如是乃至,第六結生,吾今欲将第六結名成第一不?&rdquo &ldquo不也世尊,六結若存,斯第六名,終非第一。

    縱我曆生,盡其明辨,如何令是,六結亂名。

    &rdquo 佛言:&ldquo如是,六結不同,循顧本因,一巾所造,令其雜亂,終不得成。

    則汝六根,亦複如是,畢竟同申,生畢竟異。

    &rdquo 佛告阿難:&ldquo汝必嫌此,六結不成,願樂一成,複雲何得?&rdquo 阿難言:&ldquo此結若存,是非蜂起,于中自生,此結非彼,彼結非此。

    如來今日,若總解除,結若不生,則無彼此,尚不名一,六雲何成。

    &rdquo 佛言:&ldquo六解一亡,亦複如是。

    由汝無始,心性狂亂,知見妄發,發妄不息,勞見發塵。

    如勞目晴,則有狂華,于湛精明,無因亂起。

    一切世間,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勞,颠倒華相。

    &rdquo 阿難言:&ldquo此勞同結,雲何解除?&rdquo 佛告阿難:&ldquo吾今以乎,左右各牽,竟不能解。

    汝設方便,雲何解成?&rdquo 阿難自佛言:&ldquo世尊,當于結心解即分散。

    &rdquo 佛告阿難:&ldquo如是如是。

    若欲解除,當于結心。

    阿難我說佛法,從因緣生,非取世間和合麤相。

    如來發明,世出世法,知其本因,随所緣出。

    如是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頭數。

    現前種種,松直棘曲,鹄白鳥玄,皆此元由。

    是故阿難,随汝心中,選擇六根,根結若除,塵相自滅,諸妄銷亡,不真何待。

    阿難,我今問汝,此劫波羅巾,六結現前,同時解萦,得同除不?&rdquo &ldquo世尊,是結本以次第縮生,今日當須次第而解。

    六結同體,結不同時,則結解時,雲何同除?&rdquo 佛言:&ldquo六根解除,亦複如是。

    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圓明,成法解脫,解脫法已,俱空不生。

    是名菩薩,從三摩地,得無生忍。

    &rdquo 至于康德的空間的範疇,佛把它解釋為一種&ldquo迷妄的&rdquo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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