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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先問個明白。

    但白天裡要找陸慕遊,确是一件難事;這野鳥,不到天黑不回家。

    然而選舉會卻是明天下午二時準開的,不是今天把事情辦妥,明天是什麼都不用辦。

    當下胡國光料來陸慕遊未必在家,便先到一個土娼家去找;正走到聚豐酒館門前,瞥見一個穿中山裝的少年和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那女子照在胡國光面前,比一大堆銀子還耀眼。

    不幸此時胡國光心事太重,無暇端詳那女子,徑自迎着少年叫道: “呵,朱同志,久違了,很忙罷?” 胡國光和這位少年相識,是最近四五日内的事,也是陸慕遊的介紹。

    少年名朱民生,看去不過二十二三,姿容秀美,是縣黨部的候補委員。

    陸慕遊曾在胡國光前極力誇說朱民生是一個好心熱腸有擔當的人物,但在胡國光看來,不過是一個“無所謂”的青年。

     “今天不忙。

    你到哪去?”朱民生回答。

    他挽住女子的右臂,放慢了腳步。

     胡國光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搶前一步說: “我要找慕遊商量一件事,正沒處去找呢。

    朱同志,你知道他的蹤迹麼?” 少年回眸看了女子一眼,微微一笑;他的紅噴噴的豐腴的面頰上起了兩點笑渦,委實很妩媚動人,不愧為全城第一美男子。

     “陸慕遊麼?你不用找了,他今天有事。

    ”朱民生說,還是帶着微笑。

    “也許我可以碰到他。

    你有什麼事?要緊麼?我替你轉達罷。

    ” “事體并不算很要緊。

    但我既然知道了,不能不告訴他。

    ” “哦,那麼,停一刻我看見他時,就叫他先來找你罷。

    ” 女子早已半面向左轉,将一個側背形對着胡國光;她這不耐煩的表示,使得朱民生也提起腳要走了。

     胡國光料到朱民生他們和陸慕遊一定有約,說不定此去就是赴約,所以轉達一層,倒很可靠;但他此時一轉念間,又得了個新主意,他趕快挪上半步,低聲說: “我聽得明天的商民協會選舉,黨部已經指定了五個人叫大家通過;就恐怕陸慕遊沒知道,我所以要特地告訴他。

    ”“是指定三個,選舉兩個,”朱民生“無所謂”地說,“就是這點事麼?我告訴他就是了。

    ” 胡國光的眼前突然亮起來。

    “選舉兩個!”還有希望。

    但也不無可慮,因為隻有兩個!朱民生和那女子走離十多步遠,胡國光方才從半喜半憂的情緒中回複過來。

    他方才嗅到一股甜香。

    他很後悔,竟不曾招呼朱民生的女伴,請介紹;甚至連面貌服裝也沒有看清。

     他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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