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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前擁抱她,喊道:“縣官已經出了告示,你是我的!……” 第二天,胡國光着手去實現他的計劃。

    昨天他已找過了陸慕遊,談的很投機,已經約定互相幫忙。

    胡國光原也知道這陸慕遊隻是一個绔袴子弟,既沒手腕,又無資望,請他幫忙,不過是一句話而已;但胡國光很有自知之明,并且也有知人之明。

    他知道現在自己還不便公然活動,有些地方,他還進不去,有些人,他還見不着,而陸慕遊卻到處可去,大可利用來刺探許多消息;他又知道陸慕遊的朋友,雖然盡多浮浪子弟,但也有幾個正派人,都是他父親的門生,現今在本縣都有勢力,要結交這般人,則陸慕遊的線索自不可少。

    還有一個念頭,說來卻不高明了,在胡國光亦不過是想想而已;那就是陸慕遊還有一個待字深閨的妹子,陸慕雲,是遠近聞名的才女。

     但是,胡國光卻不是胡炳那樣的渾人,他是精明老練的,他服膺一句古話:“飯要一碗一碗地吃。

    ”他現在确是把“才女”完全擱開,專進行他所以交結陸慕遊的第一二原因。

    而況商民協會選舉日期已很迫近,隻剩了十天的寶貴時間,他還能夠不加倍努力麼? 奔走幾天的結果,胡國光已經有十三票的把握;選舉會的前一天上午,他又拉得兩票,但是就在這一天,他聽得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幾乎跌到冰窖裡。

     這消息也是在消息總彙的清風閣茶館裡得來的。

    因為早約好了一個幫忙投票的小商人到清風閣面談,胡國光獨自在那裡喝着茶等候。

    其時正是午後一點鐘差幾分,早市已過,晚市未上,清風閣裡稀落落地隻有三五個茶客。

    有兩個胡國光所不認識的青年人正在議論商民協會的選舉,胡國光清清楚楚聽得其中一個說: “商民協會執行委員也有人暗中運動當選,你說怪不怪?”“執行委員,縣黨部早已指定了,”一個回答,“本來應該指定。

    也讓那些運動鑽謀的人得一教訓!” 胡國光大吃一驚;并非為的這兩位的談話似乎是在罵他,卻因為執行委員既系指定,他便沒有指望了。

    他惘然狼顧左右,覺得并無可與言的人,便招呼跑堂的給他保留着那壺茶,匆匆忙忙地出了清風閣。

     他是個會打算的人,又是個有決斷的人。

    他要立刻探聽出“指定”之說,是否确鑿;如果屬實,他就決定要在未選舉時和他的所有的“擡轎人”毀約,因為他拉來的票子,雖然一半靠情面,但究竟也都是許了幾個錢的。

     第一著,自然是找到了陸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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