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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來,此時就覺得心頭寬慰了些。

     慧女士霍地立起來,兩手按在靜女士的肩胛,低了頭,她的小口幾乎吻着靜女士的秀眉,很快地說道:“你打算靜心讀書麼?什麼地方容許你去靜心讀書呢?你看看你的學校!你看看你的同學!他們在這裡不是讀書,卻是練習辦事——練習奔走接洽,開會演說,提議決議罷了!”她一面說,一面捧住了靜女士的面孔,笑道:“我的妹妹,你這書呆子一定還要大失望!” 靜女士半羞半怯不以為然的,推開了慧的手,也立起身來,說道:“你沒有逢到去年我受的經驗,你自然不會了解我的思想何以忽然變遷了。

    況且——你說的也過分,他們盡管忙着跑腿開會,我自管讀我的書!”她拉了慧女士同到靠窗的小桌子旁坐下,倒了兩杯茶,支頤凝眸,無目的地看着窗外。

     靜女士住的是人家邊廂的後半間,向西一對窗開出去是曬台,房門就在窗的右旁,朝北也有一對窗,對窗放了張書桌。

    卧床在書桌的對面,緊貼着闆壁;闆壁的那一面就是邊廂的前半間,二房東的老太太和兩個小孫女兒住着。

    書桌旁邊東首的壁角裡放着一隻半舊的藤榻。

    書桌前有一把小椅子,慧女士就坐在這椅上,靜女士自己坐在書桌右首深埋在西壁角的小凳上。

     房内沒有什麼裝飾品。

    書桌上堆了些書和文具,卻還要讓出一角來放茶具。

    向西的一對窗上遮了半截白洋紗,想來是不要走到曬台上的人看見房内情形而設的,但若靜女士坐在藤榻上時,曬台上一定還是看得見的。

     “你這房,窄得很;恐怕也未必靜。

    怎麼能夠用功呢?”慧女士喝了一口茶,眼看着向西的一對窗,慢慢地說。

     靜女士猛然回過頭來,呆了半晌,才低聲答道:“我本來不講究這些,你記得我們在一女中同住的房間比這還要小麼?至于靜呢,我不怕外界不靜,就隻怕心裡——靜——不——下來。

    ”末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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