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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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四人,為了尋求光明,到了沙漠邊地時,對于沙漠中種種危險傳說,皆以為不值得注意。

    幾人把糧秣飲水準備充足以後,就直貫沙漠,向荒涼沙碛中走去。

     他們原隻預備了二十七天的糧食,可是走過了二十七天後,還不能通過這片不毛之地。

    雖然還有些淡水,主要食物卻已剩不了多少。

    幾人讨論到如何度過這些危險日子,卻商量不出什麼結果。

    這沙漠既找尋不出一點水草同生物,天空中并一隻飛鳥也很少見到。

    白日裡隻是當頭白白的太陽,灼炙得人肩背發痛,破皮流血。

    到晚上時,則不過一群淺白星子嵌在明藍太空裡而已。

    原來他們雖帶了一張羊皮制成的地圖,但為了隻知按照地圖的方向走去,反而把路走差了。

     有一天晚上,幾人所剩下的一點點飲料,看看也将完事了。

    各人又饑又渴,再不能向前走去,便皆僵僵的躺在沙碛上,仰望藍空中星辰,尋覓幾人所在地面的經度,且憑微弱星光,觀察手中羊皮制就的地圖。

     兩兄弟以為身邊兩個婦人皆倦極睡熟,故來商量此後的辦法。

     哥哥向弟弟說: &ldquo你年輕些,可以多在這世界上活些日子,如今情形顯然不成了,不如我自殺了,把肉供給你們生吃,這計策好不好?&rdquo 那弟弟聽哥哥說到要自殺,就同他哥哥争持說:&ldquo你年紀大些,事情也知道得多些,若能夠到那邊學得些知識,回國也一定多有一分用處。

    現在既然四個人不能夠平安通過這片沙漠,必需犧牲一個人,作為糧食,不如把我犧牲,讓我自殺。

    &rdquo 那哥哥說: &ldquo這絕對不行,一切事情必需有個次序,作哥哥的大點,應當先讓大的自殺。

    &rdquo &ldquo若你自殺,我也不會活得下去。

    &rdquo 弟兄倆一面在互相争論,互相解釋,那一邊兩妯娌卻并未睡着,各人皆裝成熟睡樣子,默默的在竊聽他們所讨論的事情。

    兩個婦人都極愛丈夫,同丈夫十分要好,都不想便與丈夫遽然分離。

    聽到後來兩兄弟争論毫無結果,那嫂嫂就想:&ldquo我們既然共同來到這種境遇中,若丈夫死了,我也得死。

    &rdquo 弟婦則想: &ldquo既然不能兩全,若把這弟兄兩人任何一個死去,另一個也難獨全。

    想想他們受困于此的原因,全為路中有我們兩人,受女人累贅所緻。

    我們既然無益有害,不如我們死了,弟兄兩個還可希望共同逃出這死海,為國家做出一分事業。

    &rdquo 那嫂嫂因為愛她的丈夫,想在她丈夫死去時,随同死去,丈夫不死,故她也還不死。

    那弟婦則因為愛她的丈夫,明白誰應當死,誰必需活,就一聲不響,睡到快要天明時,悄悄把自己手臂的動脈用碎磁割斷,盡血流向一個木桶裡去,等到另外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情時,木桶中血已流滿,自殺的一個業已不可救藥了。

     弟弟跪在沙地上檢察她的頭部同心房時,又傷心,又憤怒,問她:&ldquo你這是做什麼蠢事!&rdquo 那女人躺卧在他愛人身旁,星光下做出柔弱的微笑,好象對于自己的行為十分快樂,輕輕的說:&ldquo我跟在你們身邊,牽累了你們,覺得過意不去。

    如今既然吃的喝的什麼都完了,你們的大事中途而止,豈不可惜?我想你們弟兄兩個既然誰也不能讓誰犧牲,事情又那麼艱難,不如把無多用處的我犧牲了,救救你們離開這片沙漠較好,所以我就這樣做了。

    我愛你!你若愛我,願意聽我的話,請把這木桶裡的血,趁熱三人趕快喝了,把我身體吃了,繼續上路,做完你們應做的事情。

    我能夠變成你們的力量,我死了也很快樂。

    &rdquo 說完時,她便請求男子允許她的請求,原諒她,同她接一個最後的吻。

    男子把一滴眼淚淌入她口中,她咽下那滴眼淚,不及接吻氣便絕了。

     三個人十分傷心,但為了安慰死去的靈魂,成全死者的志願,記着幾人遠離家國的旅行,原因是在為國家尋覓出路,屬于個人的悲哀,無論如何總得暫且放下不提。

    因此各人隻得忍痛分喝了那桶熱血。

    到後天明時,弟弟便背負了死者戶身,又依然照常上路了。

     當天他們很幸福的遇到一隊橫貫沙漠的駱駝群,問及那些商人,方明白這沙漠區域常有變動,還必需七天方能通過這個荒涼地方,到一個屬于文明古國的邊鎮。

    幾人便用一些銀塊,換了些淡水,換了些糧食,且向商人雇了一匹駱駝,一個駝夫,把死屍同糧食用具馱着,繼續通過這片沙碛。

    但走到第四天時,趕駱駝的人,乘半夜衆人熟睡之際,拐帶了那個死屍逃逸而去,從此毫無蹤迹可尋。

    原來這趕駱駝的,屬于一種異端外教,相信新近自殺的女屍,供奉起來,可以保佑人民,便把它帶回部落,用香料制作女神去了。

     三人知道這愚蠢行為的意義,沙漠中徒步決不能跟蹤奔馳疾步的駱駝,好在糧食金錢依然如舊,無可如何,隻好在當地豎立一枝木柱,上刻&ldquo凡能将一個白臉長身女人屍體送至××國者,可以得馬蹄金十塊,馬蹄銀十塊&rdquo。

    把木柱豎好,幾人重複上路。

     走了三天,果然走到了一個商鎮,但見黃色泥室,比次相接,駝糞堆積如山,駱駝萬千,馬匹無數。

    人民熙熙攘攘,很有秩序。

    走到一座客店,安置了行李以後,就好好的休息了三天。

     休息過後,幾人又各處參觀了一番,正想重新上路,那弟弟卻得了當地流行的不可救藥的熱病,不能起身。

    把當地的著名醫生請來診治時,方知病已無可治療,當晚就死了。

     臨死時這弟弟還隻囑咐哥哥,應當以國家事情為重,不必因私人死亡憂戚。

    且希望哥哥不必在死者身上花錢,好留下些錢财,作旅行用。

    且希望哥嫂即早動身,免得傳染。

    話說完時,便落了氣。

    這哥嫂二人雖然十分傷心,一切辦法自然皆照死者意願作去,把死者處置妥當,就上了路。

     剩下這一對夫婦,又取道向西旅行了大約半年光景。

    那男子因為擔心國事,紀念死者,隻想凝聚精力,作為旅行與研究旅行所得學問而用,因此對于那位同伴,夫婦之間某種所不可缺少的事情,自然就疏忽了些。

    女人雖極愛戀男子,甘苦與共,生死相依,終不免覺得缺少些東西。

     有一天兩人在路上碰到一個因為犯罪雙足被刖去的醜陋乞丐,夫婦二人見了這人,十分憐憫,送他些錢後,那乞人看到這一對旅行的夫婦檢閱羊皮地圖,找尋方向,就問他們,想去什麼地方,有什麼事。

    兩人把旅行目的如實告給了乞人。

     那乞人就說,他是西方××大國的人,知道那邊一切,且知道向那大國走去的水陸路徑,願意引導他們。

    兩人聽說,自然極其高興。

    于是夫婦二人輪流用一小車推動這乞人上路,向乞人所指點方向慢慢走去。

     夫婦兩人愛情雖笃,但因作丈夫的太不注意于男女事情,婦人後來,便居然同那刖足男子發生了戀愛。

    時間這樣東西,既然還可造成地球,何況其他事情?這愛情也很自然,并不奇怪了。

    兩人因這秘密戀愛,弄得十分糊塗,隻想設計脫離那個丈夫。

    因此那刖足男子,便故意把旅行方向,弄斜一些,不讓幾人到達任何城池。

    有一天幾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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