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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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馬行空般的靈感中所迸發出來的精辟警句而傾倒。

     我同她的友情與她和其他摯友們的還不同些,因為我們的交流完全是通過英語進行的。

    當我還是一個中文的初學者的時候,她已經是一位精通英語的大師了。

    毫無疑問,若不是有着這樣的語言媒介,我們的友情是不會如此深刻,如此長久的。

    在她的知交圈子裡,有不少人是掌握兩國語言的。

    但是,在他們之間的思想交流自然主要通過他們的本國語言,而我們兩人在單獨的交流中卻選擇着英語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思想。

    不久我們便發現彼此有着無數的共同語言,使我們得以交換彼此的經驗、維護自己的論點、共享相同的信念。

    她在英語方面廣博而深厚的知識使我們能夠如此自由的交流,而她對使用英語的喜愛和技巧也使我們在感情上更為接近了。

     我常常暗想,她為什麼在生活的這一時刻如此熱情地接納了我這個朋友?這可能同她失去了那不可替代的摯友徐志摩有點關系。

    在前此十年中,徐志摩在引導她認識英國文學和英語的精妙方面,曾對她有過很深的影響。

    我不知道我們彼此間滔滔不絕的英語交談是不是曾多少彌補過一些她生活中的這一空缺。

     在戰前最後的那些相對和平的日子裡,她的心裡充滿詩情和文思。

    我不知道當時她究竟寫成了多少,又有多少曾發表過。

    我也不知道她的時間曾受到過多少雜事的擠占。

    她要為兩個幼年的孩子負起母親的責任,要操持一堆複雜的家務,要照應許多親戚和朋友,當然,還要進行中國建築史的研究工作。

    這是她同丈夫共有的,她十分樂于從事的主題。

     一九三四年夏,我們偶然得到了一個能夠使她暫時擺脫日常家務的機會。

    我和丈夫在一個偏僻的山西農村中租到了一所房子,并說服了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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