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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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樁可笑的事。

    由于三叔他們幾次的勸告,我跟妻居然補行了一次婚禮。

    然而我并沒有完全對他們讓步。我們取了個折中辦法:不必采取普通那種娶新娘子的儀式,隻是請親友喝一回酒拜一拜祖宗。

    這些本來不用堅持的,可是妻不主張拜堂。

    &ldquo怎樣呢,&rdquo她臉紅着。&ldquo叫我蒙一塊紅布做新娘子麼?&rdquo

    于是跟三叔商量了幾次,他們承認了我的辦法。

    那天磕了無數頭&mdash&mdash對祖宗牌位。對那些長輩。

    那些禮節很麻煩,然而另外有一種風味。我甚至于覺得它可愛。怪不得辜鴻銘說中國這個&ldquo禮&rdquo字該譯成&ldquoAit&rdquo哩。

    從來沒這麼熱鬧過。可是隻用了兩百來塊錢。一切差不多都是三叔經手的;姑媽也幫着問事,非常熱心,老是聽見她埋怨三叔這樣沒辦周到,那樣沒辦周到,哇啦哇啦象吵嘴似的。

    他們多麼愛我!

    晚上還來一手所謂&ldquo鬧新房,&rdquo不過新娘子比較一般的來得老練些,不怎麼害羞。他們隻說了些好意的雙關話,逗大家開口笑一笑:那是一種出于衷心的笑。

    腿子弄得很酸,膝踝子也發了紅。

    可是我和妻仿佛又回到了年青時候一樣,彼此竟使用了點兒十幾年沒有過的溫柔。并且這局面延長到了五六天。

    我沒有怎麼理會鳌弟他們。他們也不大理會我。

    這幾天還很忙:要到親友家裡去&ldquo謝步&rdquo。

    很滿意:大家叫妻叫&ldquo七嫂&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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