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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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叔書房裡呆了一個上午。

     他把一天到晚托着的一壺米酒放在烘爐上,時不時去啜一口。

    他拿出他最近做的詩給我看,還要我說點意見。

     這可有點為難。

    我含糊地贊美了幾句。

    我想要說得内行點兒,于是老實說他有點象李太白。

     &ldquo李大白?那怎麼敢學。

    唐詩我們千萬不可學。

    我宗的是宋詩。

    唔,你看,有沒有點江西派的味道?&rdquo 我唔了一聲,臉上稍微有點發熱。

     &ldquo這裡詩友倒不少,&rdquo他微笑,&ldquo大舅舅也是一個,大舅舅的詩極有才氣,可惜味道還有點不醇。

    &hellip&hellip唔,不錯,你是會做白話詩的。

    &rdquo &ldquo莫講了罷。

    &rdquo 可是他把這題目釘了下去。

     &ldquo那個時候你鬧離婚,你寄了一首白話詩回來,我還記得&hellip&hellip&rdquo &ldquo唉,三叔!&rdquo &ldquo我還背得哩: 不相識者做我的妻, 實乃是豈有此理! 我但知有神聖的戀愛, 那顧得舊社會如何放屁!&rdquo 于是他大笑起來。

    他臉紅着,挂着皮袍子的肩膀吃力地抽動着。

     這簡直是個侮辱,一個人&mdash&mdash誰沒有過可笑的事!可是他老拿着這個做話柄。

     他大概瞧見了我的臉色,就婉轉地說明他不過是想到哪裡談到哪裡,好象談一個三四十歲的人&mdash&mdash他小時候怎樣溺尿一樣。

     也許為了要補過,他還跟我吐了許多體己話。

    他聲明他對我從前鬧的婚姻别扭倒是諒解的,隻是不該沖着長輩說那些不恭敬的話。

    至于現在我這妻,雖然不是明媒正娶,可是大戶人家的好小姐。

    要叫她名分固定起來,頂好是再補行一次婚禮,在祖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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