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心地要知道他們後來怎樣，他單揀那些畫着這女人和這孩子的畫兒仔細看。

    有時他們又在和别人打架了，他就由着自己的意思解釋起來，并且和前面的故事連串起來。

    不多一會兒，二十本&ldquo小書&rdquo已經翻完。

     &ldquo喂，拿回去，二十本！還有麼，講女人和孩子的？&rdquo 他朝那書攤子的人說，同時扪着自己的肚子；這肚子現在輕輕地在叫了。

     書攤子的人一面招呼着另一個&ldquo小讀者&rdquo，一面随手取了一套封面上畫着個女人的&ldquo小書&rdquo給了我們的主角。

     然而這個&ldquo女人&rdquo不是先前那個&ldquo女人&rdquo了，從她的裝束上就看得出來。

    她不拿刀，也不使槍，可是她在書裡好像&ldquo勢頭&rdquo大得很，到處擺架子。

     我們的主角匆匆翻了一遍，老大不高興；蓦地他又想起這一套新的&ldquo小書&rdquo還沒付租錢，便趕快疊齊了還給那書攤子的人，很大方的說一聲&ldquo不好看&rdquo，就打算走了。

    &ldquo錢呢？&rdquo書攤子的人說，查點着那一套書的數目。

    &ldquo也算你兩個銅子罷！&rdquo &ldquo什麼，看看貨色對不對，也要錢麼？&rdquo &ldquo你沒有先說是看樣子，你沒有罷？看樣子，隻好看一本，你剛才是看了一套呢！不要多賴，兩個銅子！&rdquo &ldquo誰賴你的！誰&hellip&hellip&rdquo我們的主角有點窘了，卻越想越舍不得兩個銅子。

    &ldquo那麼，挂在賬上，明天&mdash&mdash&rdquo &ldquo知道你是哪裡來的雜種；不挂賬。

    &rdquo &ldquo連我也不認識麼？我是大鼻子。

    你去問那邊管公坑的老太婆，她也曉得！&rdquo 一邊說，一邊就跑，我們的主角在這種事情上往往有他的特别方法的。

     他保全了兩個銅子，然而他也承認了自己是&ldquo大鼻子&rdquo了。

    他覺得就叫做&ldquo大鼻子&rdquo也不壞，因為在他和他的夥伴中間，&ldquo鼻子&rdquo，也算身體上名貴的部分，他們要表示自己是一條&ldquo好漢&rdquo的時候總指自己的&ldquo鼻子&rdquo，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