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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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修好它呢,還是讓它就這麼着。

    接着,他想起了絞刑架和斷頭台的種種可怕之處——想着想着又停下來,細心觀察一個男人往地闆上潑水降溫——随後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終于有人叫了一聲“肅靜”。

    人們屏住呼吸,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去。

    陪審團回來了,緊挨着他走過去。

    他們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一張張臉都像是石雕。

    緊接着是一片靜默——沒有一點兒沙沙的聲響——連呼吸聲也聽不見——被告罪名成立! 一陣可怕的吼聲響遍了這所大樓,又一陣吼聲,又是一陣吼聲。

    接着,一片喧鬧的叫罵随之而起,憤怒的喊聲如同雷鳴一般,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法庭外邊的民衆發出一片歡呼,迎來了他将于星期一處決的新聞。

     喧鬧聲平息下來了,有人問他對宣判死刑有什麼要說的沒有。

    他又擺出了那副凝神谛聽的姿勢,專注地看着問話的人提出這個問題。

    然而,直到問題重複了兩遍,他才似乎聽明白了,接着隻是咕哝着自己上了年紀——一個老頭——一個老頭——聲音越來越小,再次沉默下來。

     法官戴上黑色的帽子,犯人依然無動于衷地站着。

    旁聽席裡有個女人看到這可怕的肅穆情景,不禁發出一聲驚叫,他慌忙擡頭望去,仿佛對這種幹擾大為惱火一般,然後更加專注地伸長了脖子。

    法官的講話莊重嚴肅,扣人心弦,判決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他紋絲不動,站在那裡,像是一座大理石雕像。

    看守将一隻手按在他的胳臂上,吩咐他退席,這時,他那張憔悴枯槁的面孔仍舊朝前伸着,下颚垂了下來,兩眼直瞪瞪地望着前邊。

    他昏昏沉沉地往四周看了一眼,便服從了。

     他被押送到法庭下邊一間石闆房間,有幾名犯人正在那裡等候提審,另外幾個犯人圍在栅欄前跟親友談話,栅欄外邊就是院子了。

    沒有人和他搭話。

    當他經過時,犯人紛紛後退,讓那班擠在栅欄前邊的人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衆人以種種不堪入耳的謾罵、尖叫和噓聲轟他。

    他揮了揮拳頭,很想給他們一巴掌。

    然而,幾名帶路的看守催着他走開了。

    他們穿過一段燈光昏暗的甬道,到了監獄裡邊。

     在這裡,看守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通,他身邊不能帶有足以搶在法律前邊的工具。

    這一道儀式進行之後,他被領進一間關押死刑犯的牢房,獨自一人留在那兒。

     他在牢門對面的一張石凳上坐下來,這東西既當椅子又當床凳。

    他睜着一雙充血的眼睛,盯着地面,試圖整理一下思緒。

    過了一會兒,他回憶起了法官說的那一席話裡的幾個支離破碎的片段,盡管當時他似乎連一句話也沒聽清。

    這些隻言片語漸漸散落到各自的位置上,一點一點地說出了更多的東西,功夫不大他便全都明白了,幾乎和正在宣判一樣。

    判處絞刑,就地正法——這就是結局。

    判處絞刑,就地正法。

     大黑下來了,他開始回想所有那些死在絞刑架上的熟人,其中有些人是死在他的手中。

    他們接二連三地出現,他簡直數不過來。

    他曾目睹有些人死去——還打趣過他們,因為他們死的時候還在念禱告。

    記得那塊踏闆咔哒一聲掉落下來,人們頃刻之間就從身強體壯的漢子變成了在半空中晃蕩的衣架。

     他們中興許有人在這間牢房裡呆過——就坐在這個地方。

    四周二片漆黑,人們幹嗎不點個亮呢?這間牢房已經建成多年,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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