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明尚書入閩議撫 範總督抵任上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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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分?忠孝兩全,在此一舉,得失利害,決于片言!我皇上英明神武,事無輕發。

    今日之事,既允某留住台灣,又許以高爵厚祿。

    聖主特出之恩榮,閣下以彈丸之地,躬逢其盛,而不以此時見機速斷,即循國制以副聖心,竊恐坐失機會,時不再來!不佞等披肝瀝膽,不惜盡言。

    仍遭太守寺卿慕天顔、都督佥事季佺,再渡海廣宣德意。

    願加三思,臨穎翹切!”仍令慕天顔、季佺同柯平;葉亭再往台灣,勸鄭經遵制削發。

     經執不薙發。

    天顔曰:“貴藩乃遁迹荒居,非可與外國之賓臣者比。

    今既欣然稱臣,又欲别其衣冠制度,此古來所未曾有。

    伏冀裁決一時,安享萬世””經曰:“朝鮮豈非箕子後乎?士各有志,苟能如朝鮮例,則敢從講;若欲削發,至死不易事。

    天顔見其辭嚴切,遂辭回。

    經複明珠書曰:“蓋聞兵泵乃不祥之器,其事好還。

    是以禍福無常倚,張弱無常勢;恃德者興,恃力者亡。

    曩歲思明之役,不佞深憫民生疾苦,暴露兵革,連年不休,故遂全師而遠;遼絕大海,建國東甯,于版圖疆域之外别立乾坤。

    自以為休兵息民,可相安于無事矣。

    不謂閣下猶有意過督之,驅我叛将,再起兵端!豈未開陳轸‘蛇足’之喻與養由基‘善息’之說乎?夫荷堅寇晉,力非不強也;隋炀征遼,志非不勇也。

    此二事,關下之所明知也。

    況我之叛将逃卒,為先王撫養者二十馀年。

    今其歸貴朝者,非必盡忘舊恩而慕新榮也。

    不過憚波濤、戀鄉土,為偷安計耳。

    閣下所以驅之東侵而不顧者,亦非必以才能為足恃、心迹為可信也;不遇以若輩叵測,姑使前死,勝負無深論耳。

    今閣下待之之意,若輩亦習知之矣。

    而況大洋之中,晝夜無期,風雷變态,波濤不側!閣下兩載以來,三舉征帆,其勞費得失,既已自知。

    豈非天意之昭昭者哉予所引夷、齊、田橫等事:夷、齊千古高義,未易冷齒;即如田橫,不過三齊一匹夫耳,猶知守義不屈!而況不佞世受邀恩,恭承先王之訓乎?倘以東甯不受羁糜,則海外列國,如日本、琉球t呂宋、廣南,近接浙、粵,豈盡服屬?若虞敝哨出沒,實緣貴旅臨江,不得不遣舟偵邏。

    至于休兵息民,以兔生靈塗炭;此仁人之言,敢不佩服?然衣冠吾所自有,爵祿亦吾所自有;而‘重爵厚祿,永世襲封’之語,其可以動海外孤臣之心哉?敬披腹而言,仰祈垂鑒!”複繼茂書曰:“捧接華翰,有一誠來誠往,延攬英雄”之言,雖不能從,然心異之。

    殿下中國名豪,天人合征,金戈鐵馬之雄,固自有在;然諄諄所言,無乃襲遊說之侈談,豈猶是不相知者之論乎?東甯偏隅,遠在海外,與版圖渺不相涉。

    雖泥落即曲,口與為鄰;正如張仲堅遠絕扶馀,以中土讓太原公子。

    殿下亦曾知其意乎?貴朝寬仁無比?遠者不問,以所聞見之事,如方國安、孫可望,豈非竭誠貴朝者?今皆何在?往事可鑒,足為寒心!殿下倘能以延攬英雄休兵為念,即靜饬即曲,慰安邊睡。

    羊、陸故事,敢不勉承?若夫疆場之事,一彼一此,勝負之數,自有天在。

    得失難易,殿下自知,亦毋庸贅也。

    ”明珠、耿繼茂等知經恃波濤之險,未可招撫,遂同蔡敏榮進京覆命。

     九月,招撫之議不成。

    江勝據廈門,以不騷擾為事,輯和邊界;守将亦以甯靜是安。

    雖汛地謹防,而透越不時可通:有佩鞍穿甲追趕者,明是護送;即巡哨屢行,有耀武揚威繞出者,明使回避。

    故台灣貨物船料,不乏于用。

    時邱輝自踞達濠有年,橫行無忌,官軍無奈之何。

    所有擄掠婦女,悉系台灣船隻販買,因而室家日多。

    輝欲以其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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