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獻海澄黃梧歸誠 護國嶺格商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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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曰:“土城器械、糧食既已搬盡,咫尺孤寨,守亦無益。

    不如乘其潮退,督兵出廈門,以圖後舉。

    ”輝曰:“此論最當。

    黃梧之謀已久,非陡然獻降。

    徒傷兵卒,無益于事。

    ”遂鳴金收軍。

    下船回廈。

    得功見海船已去,亦分兵據守隘口,布伏防範。

     輝等回廈見成功。

    功見土城糧饷搬盡,擢林明為右戎旗鎮、康熊為左戎旗鎮。

    又遣兵官張光啟、兵都事黃璋下獄,以其扶同黃梧瞞借楊琦衣甲器械應點之罪;後又不能善為撫馭,反驚挾他,以緻心惶叛去。

     七月,成功令黃元、郭華棟二鎮領本部将士下銅山,同張進協守。

    遂大會諸提鎮參軍商議曰:“本藩正欲刻期北上,争衡吳越,隻因海澄一失,遂爾中止。

    現今貝勒與總督鹹提師駐漳,其省城必然空虛,不如乘南風直抵閩安,入取福州。

    若得福州,則漳、泉下遊悉為我有。

    他若救應,疲于馳驅,是彼勞也。

    然後假一旅,從中截殺,必自亂矣。

    未知諸公以為何如?”諸将曰:“藩主神算,非諸将所能及。

    ”即以中提督甘輝為元帥,後提督萬禮副之,統杜輝、陳斌、陳魁、林明、巴臣興、林勝、藍衍,魏其志、楊富、黃安、劉國軒、楊來嘉、郭義、蔡祿、蔡文等一十五鎮,坐配大熕船四十隻、快哨二十隻,北上取閩安。

    輝至湄州,戴捷來迎。

    輝命捷為引導,進攻閩安。

    閩安守将見海航雲集,不敢迎戰而好。

    輝得閩安,勒兵報捷。

    功以前提督黃廷率陳鵬、周全斌等守廈門,釋張光啟、黃璋仍掌事,洪旭同兄泰守金門,陳輝領熕船二十隻泊南山邊圭嶼,以防海澄舟師之出。

    親領王秀奇、林明、張英、蕭泗、林雄、黃昭、蕭拱宸等往閩安。

    值中權鎮馬信自舟山遁回,見成功,陳訴“定海關出水師船五百雙合政。

    信與阮駿、陳六禦、張鴻逵等分?與戰,終日未分勝負。

    是夜二更,南風大發,水師用火船縱焚。

    阮駿同陳六禦、張鴻逵鹹陣亡焉。

    ”功大痛哭三将勇烈,令優恤其子。

    即将大隊舟師入南台,奪據其橋,進圍福州。

    分講鎮:東守烏龍江,以禦泉、漳救援之師;西據洪塘水口,以截延、建上遊糧米;北守連江北嶺,以遏溫、台接應之兵;淮南面近水不為備。

    拆毀東南隅一帶房屋,堅栅,安置炮台,與烏樓相對。

    日夜攻打,轟聲震天。

    時貝勒與總督之兵在漳州,城果益虛,兵民人等一時為之震動。

    僅有巡撫宜永貴在内,接閩安已破之報,正欲請醫防範,忽而樓船塞港,兵臨城下;與城守副将田勝〈(河南人,善用标槍)〉督兵守禦,又分一旅出守烏樓,以作犄角,但城大兵寡,乃會紳矜,按家甲,揀選民壯,日夜輪流守禦。

    差人飛遞貝勒、總督,回師救援。

    成功一時驟至,未知虛實,未敢臨城。

    隻調各鎮安營,深溝樹栅,以為久困計。

    每率衆倚梯攻城,卻被烏樓橫炮擊退。

    功集諸将議曰:“烏樓乃系城中之犄角。

    不奪烏樓,此城離破。

    明日必須并刀攻奪,方許收軍。

    如退縮者,斬!”是日,炮火不絕,合攻烏樓,樓悉崩壞,兵土生精目三,遂為成功所奪。

     城内見烏樓已破,人心愈惶。

    獨有巡撫旗鼓參将張國威請于宜永貴曰:“威觀在城諸将,隻堪守城。

    至于田副将獨自一人,焉能分身破敵。

    現有原任布政司周亮工與副将王進〈(進即王老虎)〉緣事在獄,宜調此二人出來計議,必有方略,庶某圍可解也。

    ”貴曰:“二人乃系欽犯,若縱之出,倘有他變,誰任其咎?”國威曰:“亮工、王進二人,忠心無二,威願以全家四十三口保其無變。

    ”宜永貴見國威懇切,又當危急之際,即允其請,立召亮工、王進入轅門,許以立功贈罪。

    二人叩謝而出,緻謝國威。

    威曰:“今日之事,非市私恩。

    可速登城觀敵,用計破之。

    ”亮工與王進忙登商樓。

    遙望畢,即回複宜永貴曰:“賊勢方銳,未可與敵。

    雖烏樓被其所奪,料賊一時末敢臨城。

    俟其稍懈,當出奇兵破之。

    ”宜永貴曰:“何謂奇兵?”亮工曰:“遍觀城外,營壘相連,難以驟破。

    獨東市近水一角略爾疏防,可令王進帶騎兵三百人、步卒一千五百人,偷過鼓山後,轉出六通橋,沖殺南台,焚其船隻。

    再令田勝領騎兵一百五十人、步兵五百人,伏南門;李武領騎兵一百五十人、步兵五百人,伏西門。

    遙觀王進出兵,二處起伏沖殺。

    其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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