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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數十年;至癸亥歸順,又有甯靖王從容就義,至五姬偕從之死;江子獨斷以成功台灣之踞,是以甯靖王而踞也。

    其卓識宏深,且其間忠臣義士、孝子慈孫,與夫閨閣之節烈,罔不光如日月;即當日公侯将帥出入其門,不啻數十輩,而鄭氏遂應五代諸侯之識;可謂奇男子。

    江子今為之表彰,不緻海外荒服年久湮沒,人皆謂大有功于鄭氏,而讵知其有功于忠孝節義者為更多乎哉!故讀是編者,可以教孝、可以教忠、可以教義,即閨閣聞之,戶亦莫不油然生其節烈之心;有功名教,良匪淺鮮。

    異日以之.登大廷,備史氏之阙文,江子與是書不朽矣! 餘不敏,謹為數語,以弁其端。

    漢陽同學弟彭一楷拜手題。

     天之生才,豈偶然哉?生是才,必有所以用是才。

    然生才不一,用亦不一:或隆以南面百城,或置之衡門泌水;又甚者,拂亂颠連,無以自立。

    不可謂如彼者,天生之、天用之,可以見才;如此者,天生之、天未嘗用之,不可以見才也。

    蓋必至是,乃所以空、乏、動、忍,使之奮發有為,名當時、傳後世,加厚之以無容湮沒者也。

    吾友江子東旭,其先君當勝國之末,嘗統數萬兵,見天命有在,歸誠我朝,改武為文,授州守之職。

    東旭為幼子,最所鐘愛,晨夕左右不離,習知時事,強記博聞,疏财重義,四壁蕭然。

    噫!以如是之才,際用人不次之會,鹹謂其必有合也。

    奈何命與時違,曆落牢騷,所如不偶,行多坎??。

    緣與友人計劃,無如數何!欲為莺鳴義俠,反成雀角謗疑,構訟歲月,徙倚縣庭,因着台灣外志一書。

     其書專為鄭氏而作,始于明太祖,非欲著明之始,所以著鄭之始也;首志顔思齊,所以志鄭芝龍之始,又所以志開辟台灣之始也。

    成功賜姓,弱冠書生,以半旅師,踞金廈島彈光之地,抗天下兵,可不謂壯乎?審時度勢,效虬髯所為,遁迹台灣,存明故朔,父子祖孫,相繼四十年,終明之世,僅見一人。

    其間立心之誠僞、謀略之巧拙、部伍之嚴肅、将帥之勇骁、賢臣隐士之遺蹤、勝朝宗室之潛寓,義土、忠臣、烈女、節婦凡有所見,皆筆于書;及至施侯奏功、鄭氏歸誠、甯靖王盡節、五姬殉難。

    東旭此書,以台灣之踞,實為甯靖一人而踞,甯靖王死而明絕,其卓識宏深,誠足千古。

     噫!使東旭非構訟感憤,徙倚縣庭,安得此書而傳于世?太史公薄西白演易、孔子春秋以及離騷、國語、兵法、呂覽、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聖賢發憤之所為作也。

    東旭具如是才,成此一家言,豈非天使之名當時、傳後世,加厚之以無欲湮沒者乎?較之南面百城,其見才何何如耶? 餘讀是書,不能嘿嘿,爰叙其所作之之由。

    雲陽誼教弟鄭應發頓首拜書。

     餘與江子東旭,計别二十有三秋矣!一旦既見于鵝城水濱,相視,其夢乎?真耶?須已蒼、發已斑,幸顔如昨而力尚壯。

    遂相攜登舫,市酒痛飲;索别後著述,出所輯台灣外志一書。

    展閱&lsquo凡例&rsquo,内有&ldquo台灣地将靈矣,天必先假手顔思齊為之引子、紅毛為之規模、成功為之開辟,俾朝廷收入版圖,設為郡縣,以垂萬世。

    &rdquo則全部了如指掌,又何用細問紀年章節哉? 但不細加詳讀,不知其盛衰有數,忠節有人;來脈去路,事迹茫然。

    是以典春衣、浮大白,竭二日夜之功,方悟太史展成先生西堂集中有&ldquo草雞夜鳴,長尾大耳&rdquo之識,茲卷首應之。

    展售繹之,信天有善作文章手段:引子者,破承也;規模者,起講也;開辟者,二比落題也;收為郡縣者,中股結束也。

    文章成欤!何以見天之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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