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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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加速,将以每小時超過一百英哩的時速,将他們帶往南方。

     帕拉多買的是二等車票,正一路自火車的尾端往頭等車廂走去,他的眼睛在太陽眼鏡之後,從一邊閃向另一邊,尋找露西好認的一頭卷發。

    他在車站時所感到的焦慮已經消失。

    他看着他們上車,而且他知道在哪邊下車。

    在回報霍爾茲之前,他唯一必須做的事情是,确定他們在火車上沒有與别人相遇。

    然後他便可以放松好幾個小時。

     在走到最前面車廂的一半時,他看到了他們,坐在擺有一張桌子的四人座間裡面。

    有一張椅子沒有人坐。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拿移動電話,在車廂尾端潛入标有W-C的門後面,讓自己在馬桶座上盡量舒服地坐下來,按出麗池酒店的電話号碼。

     這通電話講了很久,部分是因為霍爾茲抓住這個機會,将整個早上内心擔憂的事情娓娓道出。

    假設法蘭岑在跟他玩遊戲,那麼他早該打電話到麗池來了,結果他沒有。

    為什麼沒有?不是因為他想要拿到更多的錢,就是因為他決定不理會警告與常識,以及他對霍爾茲的“龐大道德義務”,隻為了要和塞魯斯-派因一起工作。

    霍爾茲開始描述這位荷蘭人。

     帕拉多打斷他。

    “他很可能是個貪婪、忘恩負義的荷蘭put,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字是什麼意思——霍爾茲先生,不過這對我認出他,一點幫助也沒有。

    他長得什麼樣子,還有,萬一我找到他,你希望我怎麼處理?” 霍爾茲定下心來,将自己的發言局限在法蘭岑的外表,且讓帕拉多複誦一次。

    他無法很精确地說出進一步的指示,即使隻是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提出何種建議。

    除掉法蘭岑——帕拉多最喜歡的選擇;他可以看到費用節節高升——是萬萬做不得的……至少也得等到畫作拿回來再說。

    “你一看到他,立刻通知我就對了,”霍爾茲說道,“然後我會決定怎麼辦。

    把你的移動電話号碼告訴我。

    ” 露西從酒吧餐車買了三杯咖啡回來,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現在我什麼事情都聽到了。

    這裡的男人上廁所是不是都成雙人對?法國人有這種習俗嗎?” 安德烈擡起頭,挂着微笑。

    “過去從沒見過,露露。

    怎麼了?” “我剛才經過廁所,可以聽到裡面有人在講話。

    ”她一邊就坐,一邊把頭朝向洗手間的方向。

    “你知道,真正的交談。

    ”她搖搖頭。

    法國的确與衆不同。

     火車繼續朝南行駛,規律、柔和的輪子節奏,帶着催眠的效果。

    裡昂市來了又去,鄉間由勤良第的青蔥曲線,轉變成米邊區起伏有緻的景色,一處處的葡萄園附着在陡峭的山坡上,天空也蔚藍許多。

    在塞魯斯輕聲打呼的同時,安德烈告訴露西他所知道的普羅旺斯:一個截然不同的區域,有着自己的語言以及讓人很難聽懂的法語;當地人的個性熱情而易怒,有地中海人的風格;對時間的概念,是依據季節的替換而非時鐘,把準時斥為北方人怪異的鐘愛;窮鄉僻壤的空曠之美、市場擁擠的人情味;卡瑪哥區的火鶴和牛仔;還有美食——蔬菜醬和炖肉、松露和無花果、山羊幹酪、橄榄油、席斯特倫藥草調味的羔羊肉、艾克斯市的菱形杏仁糖。

     露西把手指放在安德烈的嘴上。

    “你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旅行社導遊。

    而且你讓我的肚子餓了起來。

    ” 擴音器裡傳來法語和英語,告知乘客,下一站是亞威農,他們有不多不少兩分鐘的時間下車。

    塞魯斯張開眼睛,搖搖頭。

    “我差點就睡着了,”他說。

    “我們到了嗎?” 介紹普羅旺斯,若從亞威農火車站開始,并不合适。

    這個地方永遠等着清掃,等着被整頓,愛鬧性子的電扶梯和一大段一大段的階梯,使得攜帶大件行李的旅客很不方便,車站前的區域似乎是由特别惡意。

    讨厭汽車的都市規劃家所設計的。

    混亂在這裡稱王。

    嗓子經常必須拉高,不時,受阻、受挫的駕駛會粗魯地揮動手臂,向對方緻敬。

     帕拉多看着三人通過租車辦公室的門,然後他坐到一輛計程車的後座。

    司機回頭注視他,得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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