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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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自從仔細觀察巴黎女人之後,她便一直在練習這個動作:下唇突出,嘴向下扭,就仿佛是在用嘴做聳肩。

    “漂亮的女孩!”她說。

    “聽起來像場夢魔。

    我們能不能把他約到别的地方?法國有沒有像後波肯港的城鎮?我在那裡會感到自在些。

    ” 等他們用完早餐,結完飯店的賬,帕拉多已經抽第五根香煙了,他後悔自己沒把雜志帶在身上。

    他看到他們和行李通過大門時,他的心沉了下來。

    他們即将前往機場要回家了。

    還有他的十萬美金。

    他媽的。

    一輛計程車在飯店外停下來,他發動引擎,直覺地瞧一眼燃料表。

     計程車越過塞納河,不過并沒有朝東北方的羅伯西機場行駛,反而是向右急轉。

    帕拉多閃起方向燈,松了一口氣;他們一定是要去火車站,奧斯特利或裡昂。

    過了五分鐘之後,看得出來他們的目的地是裡昂火車站。

    這意味着他得把車留在拖吊區。

    管他去死。

    和十萬比起來,罰金又算得了什麼?他拿起儀表闆上的移動電話,把它放入口袋中,此時他已經跟着計程車開到火車乘客的入口處。

    如果他們的票早已買好,那麼要趕上他們,可能得大費周章。

     然後他打滑後煞住車,幾乎撞到正在報攤翻閱雜志的女孩。

    接着他看到其他二人。

    他們已經加入排隊的人龍——長而緩慢移動的購票隊伍,帕拉多是再歡迎不過了——等着購買單票。

    他擡起報紙,轉過險去,加入他們旁邊的另一行。

     他剛好比他們先一兩個人抵達售票窗口。

    乖戾、不耐煩的售票員瞪着他。

    “怎麼樣,先生?” 麥次?斯特拉斯堡?馬賽?咕映出一聲詛咒,帕拉多移到了一旁,假裝在袋子裡翻東西,背對隔壁的隊伍,豎起耳朵。

     他差點就錯過,原本預期會聽到美國腔調,而非安德烈以道地的巴黎法語說要買三張到亞威農的票。

    不過接着用英語說道:“塞魯斯?下一班十分鐘之内出發。

    ” 那麼他們是要去亞威農了。

    帕拉多以肩膀插回隊伍,怒視着來自一位女士和一隻狂吠的狗的抱怨,把錢推過窗。

    火車離去前,他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不過還不用打給霍爾茲。

    等他确定三個人都上了火車再說。

     卡米拉努力表現出明朗、歡欣的模樣,不過實在太難相處了。

    魯弟前一天的心情已經消失殆盡——她深知,被那個沒有把馬桶座放下來的魯男子毀掉了,馬桶座的起落,經常困擾着卡米拉。

    雖然美食當前,在“泰風”所吃的晚餐,可說是死氣沉沉。

    而且整個早上,除了咆哮之外,魯弟什麼事也不做,幾乎沒有動他的早餐,不想馬殺雞,而且當她建議和一對有意思的夫婦吃午飯時,他變得很粗魯。

    總之,她開始希望自己沒有跟來。

    現在瞧瞧他,枯坐在電話旁,活像中了邪。

    不過該是她做點嘗試的時候了,即使人們大多甯願不知道那些肮髒的細節。

     “甜心,我們談一談,搞不好你會好過些。

    ” 霍爾茲的目光還留在電話上。

    “我很懷疑。

    ” 卡米拉點起香煙,甩頭把煙霧噴往他的方向。

    “魯弟,有時候我發現你很孩子氣。

    我隻是想幫點忙而已。

    到底怎麼了?那個荷蘭人對不對?” 當然是那個荷蘭人,帶着價值三千萬美金的塞尚,在巴黎亂逛。

    而這個荷蘭人早該打電話來報告他在何處。

    直到他打來,直到帕拉多打來,霍爾茲除了坐在電話旁邊之外,什麼事也不能做,簡直像是麗池酒店的囚犯。

    “你該不會真的想知道吧?” 卡米拉低下頭,忍不住欣賞腳上的雙色香奈兒鞋子,由歐布地毯柔和的綠色和粉紅色所襯托出來的效果。

    “坦白說,甜心,”她說,“不,不,我不想知道。

    我可能會到外頭散個步。

    ” 霍爾茲發出不快的咕噜聲。

     火車緩慢地開出車站,最後一批上車的乘客,穿梭于隔間之間,尋找座位,勤勞的經理們脫去夾克,打開他們的筆記型電腦,媽媽和她們的小孩在行李中取出玩具和其他的消遣,度假者翻開雜志和旅遊指南,他們幾乎未曾注意到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這個流暢、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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