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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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也是荷蘭人,叫馮-梅賀倫,非常善于模仿弗美爾的畫作——使用古代的畫布、手磨顔料,所有的把戲他都會——而且聽說搞出一大難來。

    有一陣子把全部的人都騙倒了。

    多多少少,你都必須欽佩那些頂尖的摹仿畫家。

    他們也許是混蛋,不過很有才氣。

    總之,法蘭岑專門摹仿印象派畫家,就如我們親眼看到的,他做得好極了。

    其實,有謠言說,他的作品正挂在博物館和私人的收藏裡,每個人都信以為真。

    他一定是以此為樂。

    ” “怎麼可能?難道畫作沒有經過專家的鑒定嗎?” “當然有。

    不過名畫都會被系譜、曆史、一連串專家的意見和背書所跟随,很像是法律上的判例。

    當一副畫被承認是真品并曆經時間的考驗,這将是一項強而有力的保證。

    專家也是人;他們相信專家。

    如果他們沒有期望所看到的是赝品——還有,如果赝品夠水準的話——那麼他們極可能沒法辨識出來。

    在正常情況下,我也會說狄諾伊的塞尚是真的,因為它畫得實在太美了。

    不過由于你的緣故,親愛的孩子,我的眼睛早就擺好陣勢,要認出假畫來。

    ”塞魯斯停了一下。

    “而我确實看到了假畫。

    ” 安德烈甩甩頭。

    “聽起來就像是國王的新衣。

    ” 塞魯斯露出微笑,對着空服員揮揮空酒杯。

    “有點類似。

    人們看到的都是他們被設定看到的東西。

    我們的調查之所以不尋常,是因為這幅畫的擁有人也加入了騙局。

    為了某種原因,狄諾伊想要讓原畫消失,不過他自己一個人是做不來的。

    除了我們的朋友法蘭岑。

    還有看管法拉特岬的那個老頑童之外,一定還有别人牽扯其中。

    不止是家人,還有外人。

    ” 空中小姐倒人更多的香槟時,塞魯斯停下來對她施展魅力,此時安德烈想到了他先前提到的巧合。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他說,“不過我從巴哈馬群島回來時,我的公寓被竊賊闖入,所有的攝影器材全被偷走——相機、底片、幻燈片檔案。

    其他的東西倒還留着” 派因的額頭充滿了驚訝。

    “你看,你看。

    然後主編開始不接你的電話。

    ” “卡米拉?”安德烈大笑。

    “我想象不出她有這個能耐,背着一袋相機從太平梯滑下去。

    ” “我沒有說是她做的。

    ”塞魯斯若有所思地用塑膠攪酒棒拌勻他的香槟。

    “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 他們在肯尼迪國際機場一起搭計程車下車之後,便各自分手。

    塞魯斯準備向藝術村的居民放出風向球,看看能否獲得荷蘭人的行蹤。

    安德烈則同意再做嘗試,想辦法恢複與卡米拉的交談渠道,計程車載着他入城時,他考慮了幾條途徑。

    繼續打到辦公室,似乎毫無用處,但是打到她家,又完全不可行,因為她把她家的電話号碼視為國家機密。

    在建築物大廳埋伏已經證明無效。

    看起來唯一的方法是,一大早殺向她的辦公室,給她個措手不及,然後帽子拿在手上,聲稱再沒工作就會餓死。

     這一趟與塞魯斯的旅行,對他很有益處;他的直覺已經被證實不是無的放矢,而且即使法國到紐約有時差,他覺得精神還很好,随時可以往前邁進,挖出更多的秘密。

    他打開門鎖,進人自己的公寓,即刻把袋子丢在門邊,直接走過去按電話答錄機上的留言。

     “甜心,你在哪?我擔心得不得了。

    ”是卡米拉,用她那最佳的誘惑嗓音,低而沙啞,語調欠缺誠意;每當她有目的時,就會以這樣的方式說話。

    “我打電話給你辦公室那個小妹,她好像完全不曉得你的去處。

    我非見你不可。

    已經隔了那麼久,我有很令人振奮的消息告訴給你。

    不要再躲了,趕快打電話給我。

    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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