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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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信封。

    “我可以看嗎?” 男管家從房子裡悄悄地走出來,對着狄諾伊夫人的耳朵咕俄。

    她點頭。

    “他們可以等嗎,親愛的?因為我怕蛋奶酥做不好。

    ” 即使地理位置是在加勒比海,這還是一個施行法式習俗的法國人家庭。

    讓蛋奶酥塌陷成可悲的枯萎烙餅,這是萬萬不能容許的事情,狄諾伊夫人立即帶着他們前往餐廳。

    他們坐定之後,安德烈看到狄諾伊把信封帶在身邊。

     對三個人而言,這個餐廳實在太大、大宏偉了,他們圍坐在一張能舒舒服服容納十二人的胡桃木桌的一端。

    安德烈暗自想象着狄諾伊夫婦兩人獨自用餐的情景,各自坐在餐桌的一端,由男管家把鹽、胡椒,以及對話送過來送過去。

    “我猜你們經常在這邊請客?”他問狄諾伊夫人。

     又一次聳了下肩。

    “我們盡量不要。

    這邊的人談的都是高爾夫球、通奸,要不然就是所得稅。

    我們比較喜歡法國來的朋友跟我們在一塊。

    ”她凝視着由管家送到她面前讓她鑒賞的蛋奶酥那金色圓頂,點了點頭。

    “你常打高爾夫球嗎,凱利先生?聽說這裡的球場是一流的。

    ” “沒有,我根本沒打過。

    我擔心如果住在這裡,我的社交一定是一敗塗地。

    ”他打破蛋奶酥,聞到一陣藥草味,接着舀了一匙黑色的蔬菜醬放人松軟的洞裡。

    “我甚至連通奸也不是很擅長。

    ” 狄諾伊夫人微笑。

    這個年輕人有幽默感,還有如此不尋常的眼睛。

    瑪莉蘿離開了真可惜。

    “用餐愉快。

    ” 為了對蛋奶酥可口但稍縱即逝的美味表示該有的敬意,他們在食用的過程中并無交談。

    然後是更多的葡萄酒,狄諾伊一邊喝,一邊發表對法國經濟的看法,大部分都黯淡無光,接着是幾個禮貌性的問題,有關安德烈的工作、紐約與巴黎的生活比較、最喜歡的餐廳等等——愉快、陳腐的話題,也就是在晚宴上把陌生人貼在一塊的社交膠水,沒什麼太深人或太敏感的東西。

    而且完全未曾提到那些照片,雖然狄諾伊的眼睛不停地返回他盤子旁邊的信封。

     主萊是魚,不過是逃過加勒比海盛行的面糊窒息法的魚。

    經過油炸——輕微的油炸,裹着一層裸麥酸面包屑,飾以幾片新鮮萊姆,與香脆得極為美味的火柴棒馬鈴薯一起上桌。

    安德烈暗忖,這是值得在新聞報導中一提的四星級炸魚加薯條,他向狄諾伊夫人稱贊她的廚師。

    “巴哈馬的烹好畢竟還是很有希望。

    ”他說。

     狄諾伊夫人拾起酒杯旁的水晶鈴,召喚男管家。

    “您誇獎了。

    ”她對着他咧嘴而笑,忽然之間她仿佛年輕了好幾歲——看起來就跟她的女兒一模一樣——然後她輕敲她的鼻翼。

    “但是廚師是馬丁尼克島來的。

    ” 安德烈不習慣吃甜點,比較喜歡在最後來一杯葡萄酒,狄諾伊很快地提議大家到客廳去喝咖啡。

    這個地方也是被設計成用來容納一大群人,他們在中央孤零零的幾張扶手椅上坐下,四周全是大理石地闆,天花闆上有一隻風扇緩慢地轉動着。

     “現在,”狄諾伊說道,“讓我們來看看克勞德這個老家夥在搞什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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