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嚴重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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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摔，梁七連忙接住，将它小心地圈好，緊張地對大家叮囑：
&ldquo千萬要留神，别露出風聲！馮慶餘比狐狸還要猾，知道了可難辦！&rdquo
&ldquo這兒都是自己人，怕什麼呢？&rdquo
&ldquo怕你們不留神啵，誰說你們是外人？&rdquo
歐明站起身來，對大家說：
&ldquo現在研究一下吧，該怎麼辦呢？&rdquo
&ldquo一定要抓兇手，阿樹不能白白的死，晚嫂也不能白白的挨打！&rdquo麥炳氣憤憤地說。
&ldquo兇手當然要抓！&rdquo歐明說，&ldquo可是，該誰去抓呢？&rdquo &ldquo政府喽！&rdquo &ldquo不對！&rdquo歐明搖搖頭。
&ldquo該動員群衆&hellip&hellip&rdquo &ldquo群衆亂得很，他們哪能抓兇手呢？&rdquo梁七搶着說。
&ldquo正因為這樣，更要動員群衆！&rdquo歐明轉頭問許學蘇：&ldquo你的意見怎麼樣？&rdquo 許學蘇說：&ldquo我覺得這兩件事都要交給群衆讨論，讓群衆認識敵人的陰謀，同時也能檢舉潛伏的敵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對！&rdquo歐明贊同。
&ldquo要讨論，而且是大鑼大鼓的去幹！&rdquo &ldquo不行，不行！&rdquo梁七連連搖手。
&ldquo群衆已經亂嘈嘈的，再去讨論，不是更亂？&rdquo &ldquo七叔，你聽我說，&rdquo許學蘇很平靜地說。
&ldquo群衆亂，我們要引導他們，使得他們不亂。
他們亂，因為他們還不了解，還不認識敵人的陰謀，如果給他們詳細讨論一下，眼睛亮了，心也就定啦。
&rdquo &ldquo這話說得有理！&rdquo有人贊同。
&ldquo我還不明白！&rdquo麥炳插嘴說。
&ldquo群衆讨論，對是對，可是兇手怎能讓群衆去捉呢？&rdquo &ldquo阿麥，捉兇手并不難，難的是群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捉不捉，當成是政府，是你們&lsquo頭人&rsquo的事，他們不關心，那就不好。
&rdquo歐明耐心地說。
&ldquo阿麥，你說說，敵人謀害晚嫂和阿樹，就是跟他們兩個人有難過，不是跟大家作對嗎？&rdquo 麥炳低着頭，不說話。
&ldquo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一心要替阿樹報仇。
&hellip&hellip我們心裡也不好受，這麼一個年輕力壯的好漢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一想到晚嫂受傷，阿樹死得這樣冤枉，心裡就&hellip&hellip&rdquo麥炳說不下去，粗大的手蒙着臉，淚水從指縫往下滴。
大家鼻子一酸，眼睛有些蒙蒙的，好象有一層霧遮着。
&ldquo是啊，誰不難受呢？我相信群衆也難受，晚嫂和阿樹，是自己的親姊妹親兄弟，他們為誰受害的呢？&hellip&hellip群衆讨論之後，也會象你一樣，要替他們伸冤報仇！敵人想吓唬我們農民，我們要叫他們知道厲害！隻要把群衆的火點起來，燒不死他們才怪！&rdquo 歐明說話雖然是緩慢的，他們聽來卻是句句有力，字字有理，逐漸有了信心。
&ldquo說老實話，&rdquo梁七這時臉上才露出開朗的表情。
&ldquo自打昨天晚上起，我心裡就起了疙瘩，這種事情怎麼辦呢？我們農民誰經過這麼大的風險？說群衆亂，我心裡也亂。
我盡在想，事情别搞大了吧，搞大了難收拾。
歐同志一說，我才開竅！&rdquo 梁七的話引起許多人的共鳴： &ldquo七哥的話說到我心裡去了！&rdquo &ldquo沒有同志來指點，我們是螃蟹過河，七手八腳，不曉得亂成什麼樣子了！&rdquo &ldquo阿樹為大家犧牲了，梁大嬸有什麼困難，大家應該幫助她解決&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當然！&rdquo &ldquo再有，我們替阿樹開追悼會&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追悼會？&rdquo &ldquo就是開個大會，全鄉來公祭他；同時讓大家講講話，揭露敵人的陰謀，&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好辦法！&rdquo &ldquo應該！&rdquo 會散了。
歐明一路陪着他們到村裡，叮囑他們趕緊做好準備工作。
&ldquo我們去看看申晚嫂！&rdquo歐明對許學蘇說。
&ldquo她今天鬧着要來開會，好不容易才說服她。
&rdquo &ldquo對，讓她多休息幾天，以後還愁沒有工作嗎？&rdquo 村東頭，從沙河河坎上爬上一個人，剛剛涉水過來，膝蓋以下淌着水，上身的衣服給汗濕了貼在身上。
他看到歐明，老遠就叫： &ldquo歐區委，歐區委！&rdquo 歐明見是區委會的通訊員小任，馬上掠過一個念頭：我今天早上剛上山，現在又追着來了，該不是底下又出了問題？ &ldquo你瞧，喘得這個樣子？&rdquo &ldquo太陽象火燒似的，爬這趟山真夠受！&rdquo小任脫了竹帽，頭發裡面都有汗流下來。
&ldquo有什麼要緊事？&rdquo &ldquo有一封信！&rdquo &ldquo傍晚送來不行嗎？&rdquo &ldquo區裡叫立刻送到，一定要你親自收！&rdquo 歐明接過信，是縣委會的，左上角有&ldquo急密&rdquo字樣。
&ldquo小任，去歇歇，喝口水，等一會我寫回信。
&rdquo 許學蘇看見小任的時候，心裡也同樣有些緊張，她注意着歐明，看他讀信的神氣，開始皺着眉頭，慢慢松開了，眉毛向上一揚，眼睛露出光來，嘴角向兩邊移過去，簡直是在笑了。
她疑疑惑惑地看着。
&ldquo阿許，好消息，重要的消息！來得正是時候！&rdquo 許學蘇給他這個興奮的樣子，弄得更惶惑。
&ldquo走！我要寫個報告！&rdquo 他們并肩走向隊部。
&ldquo阿許，這是縣委轉來的通知！&rdquo他把手上的信揚了一揚。
&ldquo廣州城鄉聯絡處通知說，劉大鼻子的兄弟劉德銘，潛伏在廣州，繼續搞反革命活動，給我們逮捕了，前些時鎮壓掉了，根據他的供詞，劉大鼻子藏在本鄉，一直沒有離開。
你說這不是來得正巧嗎？&rdquo &ldquo是正巧！&rdquo許學蘇激動地接過那封信。
&ldquo給群衆知道了，不知道該怎麼高興哩！&rdquo 歐明匆忙地寫了兩個報告，一個給區委會轉縣委；一個給人民法庭。
歐明封了信口，對小任說： &ldquo你再辛苦一趟吧，即刻下山去送！另外通知衛生員，要他來一次。
喂，你辛苦也是為人民立功啊！&rdquo &ldquo能立功就行！我這就去啦！&rdquo 小任精神抖擻地戴上帽子走了。
&ldquo要告訴主席團的人嗎？&rdquo許學蘇用征求的口氣問。
&ldquo當然向他們宣布！&rdquo歐明考慮了一下。
&ldquo暫時不必傳出去，等準備好了，再向群衆宣布。
&rdquo &ldquo聽到這個消息，好象渾身都有勁了！&rdquo &ldquo阿許，這又一次證明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依靠群衆，依靠領導，鬥争不會不勝利。
我們的國家，組織多嚴密，互相支持，互相鼓舞，任何鬥争都不是孤立的！就連我們這山頂上的小鄉，也和全國行動一緻，想起來真是&hellip&hellip真是象你說的渾身都有勁了！&rdquo
&ldquo兇手當然要抓！&rdquo歐明說，&ldquo可是，該誰去抓呢？&rdquo &ldquo政府喽！&rdquo &ldquo不對！&rdquo歐明搖搖頭。
&ldquo該動員群衆&hellip&hellip&rdquo &ldquo群衆亂得很，他們哪能抓兇手呢？&rdquo梁七搶着說。
&ldquo正因為這樣，更要動員群衆！&rdquo歐明轉頭問許學蘇：&ldquo你的意見怎麼樣？&rdquo 許學蘇說：&ldquo我覺得這兩件事都要交給群衆讨論，讓群衆認識敵人的陰謀，同時也能檢舉潛伏的敵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對！&rdquo歐明贊同。
&ldquo要讨論，而且是大鑼大鼓的去幹！&rdquo &ldquo不行，不行！&rdquo梁七連連搖手。
&ldquo群衆已經亂嘈嘈的，再去讨論，不是更亂？&rdquo &ldquo七叔，你聽我說，&rdquo許學蘇很平靜地說。
&ldquo群衆亂，我們要引導他們，使得他們不亂。
他們亂，因為他們還不了解，還不認識敵人的陰謀，如果給他們詳細讨論一下，眼睛亮了，心也就定啦。
&rdquo &ldquo這話說得有理！&rdquo有人贊同。
&ldquo我還不明白！&rdquo麥炳插嘴說。
&ldquo群衆讨論，對是對，可是兇手怎能讓群衆去捉呢？&rdquo &ldquo阿麥，捉兇手并不難，難的是群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捉不捉，當成是政府，是你們&lsquo頭人&rsquo的事，他們不關心，那就不好。
&rdquo歐明耐心地說。
&ldquo阿麥，你說說，敵人謀害晚嫂和阿樹，就是跟他們兩個人有難過，不是跟大家作對嗎？&rdquo 麥炳低着頭，不說話。
&ldquo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一心要替阿樹報仇。
&hellip&hellip我們心裡也不好受，這麼一個年輕力壯的好漢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一想到晚嫂受傷，阿樹死得這樣冤枉，心裡就&hellip&hellip&rdquo麥炳說不下去，粗大的手蒙着臉，淚水從指縫往下滴。
大家鼻子一酸，眼睛有些蒙蒙的，好象有一層霧遮着。
&ldquo是啊，誰不難受呢？我相信群衆也難受，晚嫂和阿樹，是自己的親姊妹親兄弟，他們為誰受害的呢？&hellip&hellip群衆讨論之後，也會象你一樣，要替他們伸冤報仇！敵人想吓唬我們農民，我們要叫他們知道厲害！隻要把群衆的火點起來，燒不死他們才怪！&rdquo 歐明說話雖然是緩慢的，他們聽來卻是句句有力，字字有理，逐漸有了信心。
&ldquo說老實話，&rdquo梁七這時臉上才露出開朗的表情。
&ldquo自打昨天晚上起，我心裡就起了疙瘩，這種事情怎麼辦呢？我們農民誰經過這麼大的風險？說群衆亂，我心裡也亂。
我盡在想，事情别搞大了吧，搞大了難收拾。
歐同志一說，我才開竅！&rdquo 梁七的話引起許多人的共鳴： &ldquo七哥的話說到我心裡去了！&rdquo &ldquo沒有同志來指點，我們是螃蟹過河，七手八腳，不曉得亂成什麼樣子了！&rdquo &ldquo阿樹為大家犧牲了，梁大嬸有什麼困難，大家應該幫助她解決&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當然！&rdquo &ldquo再有，我們替阿樹開追悼會&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追悼會？&rdquo &ldquo就是開個大會，全鄉來公祭他；同時讓大家講講話，揭露敵人的陰謀，&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好辦法！&rdquo &ldquo應該！&rdquo 會散了。
歐明一路陪着他們到村裡，叮囑他們趕緊做好準備工作。
&ldquo我們去看看申晚嫂！&rdquo歐明對許學蘇說。
&ldquo她今天鬧着要來開會，好不容易才說服她。
&rdquo &ldquo對，讓她多休息幾天，以後還愁沒有工作嗎？&rdquo 村東頭，從沙河河坎上爬上一個人，剛剛涉水過來，膝蓋以下淌着水，上身的衣服給汗濕了貼在身上。
他看到歐明，老遠就叫： &ldquo歐區委，歐區委！&rdquo 歐明見是區委會的通訊員小任，馬上掠過一個念頭：我今天早上剛上山，現在又追着來了，該不是底下又出了問題？ &ldquo你瞧，喘得這個樣子？&rdquo &ldquo太陽象火燒似的，爬這趟山真夠受！&rdquo小任脫了竹帽，頭發裡面都有汗流下來。
&ldquo有什麼要緊事？&rdquo &ldquo有一封信！&rdquo &ldquo傍晚送來不行嗎？&rdquo &ldquo區裡叫立刻送到，一定要你親自收！&rdquo 歐明接過信，是縣委會的，左上角有&ldquo急密&rdquo字樣。
&ldquo小任，去歇歇，喝口水，等一會我寫回信。
&rdquo 許學蘇看見小任的時候，心裡也同樣有些緊張，她注意着歐明，看他讀信的神氣，開始皺着眉頭，慢慢松開了，眉毛向上一揚，眼睛露出光來，嘴角向兩邊移過去，簡直是在笑了。
她疑疑惑惑地看着。
&ldquo阿許，好消息，重要的消息！來得正是時候！&rdquo 許學蘇給他這個興奮的樣子，弄得更惶惑。
&ldquo走！我要寫個報告！&rdquo 他們并肩走向隊部。
&ldquo阿許，這是縣委轉來的通知！&rdquo他把手上的信揚了一揚。
&ldquo廣州城鄉聯絡處通知說，劉大鼻子的兄弟劉德銘，潛伏在廣州，繼續搞反革命活動，給我們逮捕了，前些時鎮壓掉了，根據他的供詞，劉大鼻子藏在本鄉，一直沒有離開。
你說這不是來得正巧嗎？&rdquo &ldquo是正巧！&rdquo許學蘇激動地接過那封信。
&ldquo給群衆知道了，不知道該怎麼高興哩！&rdquo 歐明匆忙地寫了兩個報告，一個給區委會轉縣委；一個給人民法庭。
歐明封了信口，對小任說： &ldquo你再辛苦一趟吧，即刻下山去送！另外通知衛生員，要他來一次。
喂，你辛苦也是為人民立功啊！&rdquo &ldquo能立功就行！我這就去啦！&rdquo 小任精神抖擻地戴上帽子走了。
&ldquo要告訴主席團的人嗎？&rdquo許學蘇用征求的口氣問。
&ldquo當然向他們宣布！&rdquo歐明考慮了一下。
&ldquo暫時不必傳出去，等準備好了，再向群衆宣布。
&rdquo &ldquo聽到這個消息，好象渾身都有勁了！&rdquo &ldquo阿許，這又一次證明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依靠群衆，依靠領導，鬥争不會不勝利。
我們的國家，組織多嚴密，互相支持，互相鼓舞，任何鬥争都不是孤立的！就連我們這山頂上的小鄉，也和全國行動一緻，想起來真是&hellip&hellip真是象你說的渾身都有勁了！&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