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輪到他們哭了

關燈
來越大,簡直聽不清楚了。

    申晚嫂怒沖沖地坐下,對許學蘇說: &ldquo真難搞!&rdquo 許學蘇在她的肩上輕輕按了一下,好象要把她的氣憤壓下去似的。

    申晚嫂也覺得說話太莽撞,會弄僵了,于是,站起來,耐心地解釋: &ldquo大家再聽我說幾句: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捉賊捉個頭。

    我們鬥争也要先鬥當權派。

    為什麼呢?&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把打擊地主階級當權派的道理,仔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又說: &ldquo劉大鼻子雖然不在家,可是他家裡有人,讓群衆控訴一下,把苦情吐出來,把劉大鼻子的罪惡掀開來,群衆可以出一口氣,&hellip&hellip再有,我們隻要鬥倒了當權派,那些地主也就不敢抵抗了。

    &rdquo &ldquo不是嗎?我就是這個意思!&rdquo梁樹應和着。

     給申晚嫂婉轉地詳細地一說,道理說通了,不贊成的人也不再反對了。

     過了一會,申晚嫂問道: &ldquo是不是這樣決定呢?&rdquo &ldquo是啦!&rdquo &ldquo主席團決定了,最好再交給小組讨論一下,聽聽大家的意見。

    &rdquo許學蘇在最後補充說。

     &ldquo另外,我們還有不少準備工作要做,&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啦!這是頭一次啊,我們要準備得越周到越好!&rdquo 小學的舊校舍,打掃得幹幹淨淨,門口挂有貼着紅紙黑字的&ldquo大峒鄉貧雇農主席團&rdquo的木牌。

    農民們進進出出,非常忙碌。

    這裡已成為領導鬥争的中樞,進攻地主階級的指揮部。

     梁七照他的老脾氣,興奮的時候話就多了。

    有人來找他商量事情,叫了聲&ldquo七叔&rdquo,他馬上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意見。

    等那人走了,他又忙着爬上梯子去做一件什麼事,再有人來的時候,他在梯子上彎着腰,一面做事一面回答。

     申晚嫂也是興奮的,卻不免有初次指揮的緊張。

    許學蘇在支持她,鼓舞她,也幫助她解決問題。

    她一會和來人談話,一會又找到許學蘇: &ldquo阿許,你說這樣做對不對?&rdquo &ldquo你放心大膽去做吧,你會做得好的!&rdquo &ldquo不,我就是怕,這麼大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做過&hellip&hellip&rdquo &ldquo怕什麼呢?&rdquo &ldquo我也說不出,&rdquo她望着許學蘇,好象在想什麼,也好象希望許學蘇能了解她。

    &ldquo就是說不出來。

    好象那天訓地主的時候,我也是有點怕。

    我不是怕地主,他們有一千個人我也不怕!&rdquo &ldquo本來就不要怕嘛!&rdquo &ldquo我怕的是,我是一個&lsquo頭人&rsquo,要做不好,&hellip&hellip真糟糕!&rdquo申晚嫂把手一甩,好象要把這種思想推開似的。

     許學蘇本來想說:&ldquo這是責任心強,對群衆負責的态度。

    &rdquo可是她卻說出另外的話來: &ldquo你瞧,七叔、梁樹、麥炳他們,幹得多起勁,就是那些組長們吧,也是很積極的。

    有了他們,你&hellip&hellip&rdquo &ldquo要是沒有他們,我才不幹哩。

    &rdquo申晚嫂抿着嘴笑。

     巧英跑進來。

    她的臉色紅紅的,長辮子在背後一擺一擺,辮梢的紅頭繩鮮豔得很。

     &ldquo晚婆,山底下的大妹上來了!&rdquo &ldquo誰?&rdquo &ldquo就是劉大鼻子家嫁到山下去的那個&lsquo妹仔&rsquo。

    &rdquo &ldquo好,好,你去跟七叔領點谷子去,好好招待她。

    住在哪兒好呢?&rdquo申晚嫂在考慮。

     &ldquo住在我家裡!&rdquo巧英說完就走。

    &ldquo谷子也不要,我招待她!&rdquo &ldquo喂!你要好好和她談談,動員動員她!&rdquo &ldquo知道了!&rdquo 她們兩人望着巧英一溜煙的走了,都很高興。

     &ldquo這孩子完全變了一個人!&rdquo 梁七在梯子上也看到了。

    他爬下梯子,搓着雙手,半開玩笑半真誠地說: &ldquo和阿樹真是一對兒!&rdquo 梁樹剛巧拎着一籃子玉米進來,連忙問: &ldquo什麼事?扯到我身上來!&rdquo
0.0567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