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輪到他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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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摩拳擦掌，準備給對方狠狠一擊，對方突然不見了，真是有力無處使，悶得很。
她又想，這不一定是真的，于是問許學蘇： &ldquo是不是香港寄來的？&rdquo &ldquo是香港，郵票上還有個鬼子頭哩！&rdquo 申晚嫂想：&ldquo這怕是真的了。
不，人是去了香港，死怕是假的。
對，他說死了，想我們不鬥他。
&hellip&hellip&rdquo 許學蘇看到大家情緒低沉下來，很擔心影響鬥争的準備。
這封信來得太不湊巧。
她沉思着，又責備自己：能看着大家沉下去不理？自己跟着洩氣，就更不應該！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然後對大家說： &ldquo這封信來得不是時候，别說你們心裡打疙瘩，我也覺得不對勁。
劉大鼻子是大峒鄉天字第一号的人，跑了已經可惜，死了當然更不好。
你們說是嗎？&rdquo 她把大家的思想點穿，大家點點頭。
&ldquo不過，我們要打倒的是地主階級，跑掉了一個地主，地主階級可沒有跑掉，我們不打倒它們，它們就要來打倒我們。
你們說是不是？&rdquo 大家聽得很入神，又點點頭。
&ldquo劉大鼻子的事情，是真是假，現在還弄不清楚。
劉德銘是劉大鼻子的兄弟，都是一個窩裡的壞蛋，信他不如不信他。
就算他的話是真的，我們的鬥争也不能夠停下來。
黃鼠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放個臭屁，還不是想人家放過了它！你們說說，是不是這樣的？&rdquo &ldquo阿許，還是你說得對！&rdquo申晚嫂聽了許學蘇的話，吃了一驚，從心裡贊成她的話。
&ldquo我們這些人沒有見過世面，一來就亂了手腳。
&rdquo &ldquo他媽的，要不是同志指點一下，幾乎上了大當！&rdquo &ldquo鬥争哪能停止？才走了一步就停下來，還指望有好日子過？&rdquo &ldquo好，講正題吧！我們開會，本來是商量鬥争事兒的，大家商量商量，先鬥争誰？&rdquo &ldquo我看都要鬥！&rdquo梁樹不加考慮地說出來。
&ldquo吃飯也要一口一口的扒下去嘛！&hellip&hellip&rdquo梁七不滿意。
&ldquo随便吧！&rdquo梁樹表示得很簡單。
到底先鬥誰呢？一時可不能得到答案。
有人主張鬥這個，有人主張鬥那個，有人主張先鬥小的，有人主張先鬥大的，人名說了一大堆，卻決不定哪個好。
申晚嫂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她望望許學蘇，然後說：&ldquo我看，要鬥，還是先鬥大的。
&hellip&hellip&rdquo 人們還在議論着，梁樹拿起茶壺蓋敲茶壺，用他壓倒一切的大嗓門叫道： &ldquo靜一靜，聽主席說嘛！&rdquo &ldquo&hellip&hellip同志不是跟我們說過，要鬥當權派，鬥倒了當權派，别的地主少了個頭，不怕他不聽話。
大峒鄉誰是當權派？誰是最大最惡的？&rdquo &ldquo劉大鼻子！那還用說嗎？&rdquo &ldquo點起大光燈也找不到第二個了！&rdquo &ldquo我們就拿劉大鼻子家裡開頭一炮！&rdquo申晚嫂毫不猶疑地說。
&ldquo我不贊成！&rdquo梁七是穩重的，不願揀硬的碰，怕冒風險。
&ldquo劉大鼻子走了，鬥他的家裡，有什麼瘾？&rdquo劉火明附和。
&ldquo西瓜揀熟的摘，欠不如現，我說鬥小的好。
&rdquo彭桂說。
四婆一向是支持申晚嫂的，現在也躊躇起來，用征求的口氣說： &ldquo晚嫂，鬥别一家好些吧？&rdquo 梁樹和麥炳同意先鬥劉大鼻子家，這不僅是他們平素相信申晚嫂，而且他們是不怕事的人物，覺得不先鬥大家夥，洩不了恨。
申晚嫂解釋道：&ldquo劉大鼻子又兇又惡，全鄉人都恨透了他，放着不鬥，群衆也不會同意。
&rdquo &ldquo他走了哇！&rdquo梁七一句話頂了過去。
申晚嫂有點惱了：&ldquo他家裡的人沒有死光！&rdquo &ldquo何必一定要鬥他呢？&rdquo劉火明冷冷地說。
&ldquo你們怕惡的，我不怕！&rdquo申晚嫂急了，說話粗魯起來。
&ldquo是老虎，是閻王，我都要鬥！&rdquo 這幾句話一出口，好象在火頭上放了一把鹽，立刻劈蔔劈蔔地響起來。
大家搶着說話，有的反對，有的解釋，有的兩面勸說，聲音越
她又想，這不一定是真的，于是問許學蘇： &ldquo是不是香港寄來的？&rdquo &ldquo是香港，郵票上還有個鬼子頭哩！&rdquo 申晚嫂想：&ldquo這怕是真的了。
不，人是去了香港，死怕是假的。
對，他說死了，想我們不鬥他。
&hellip&hellip&rdquo 許學蘇看到大家情緒低沉下來，很擔心影響鬥争的準備。
這封信來得太不湊巧。
她沉思着，又責備自己：能看着大家沉下去不理？自己跟着洩氣，就更不應該！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然後對大家說： &ldquo這封信來得不是時候，别說你們心裡打疙瘩，我也覺得不對勁。
劉大鼻子是大峒鄉天字第一号的人，跑了已經可惜，死了當然更不好。
你們說是嗎？&rdquo 她把大家的思想點穿，大家點點頭。
&ldquo不過，我們要打倒的是地主階級，跑掉了一個地主，地主階級可沒有跑掉，我們不打倒它們，它們就要來打倒我們。
你們說是不是？&rdquo 大家聽得很入神，又點點頭。
&ldquo劉大鼻子的事情，是真是假，現在還弄不清楚。
劉德銘是劉大鼻子的兄弟，都是一個窩裡的壞蛋，信他不如不信他。
就算他的話是真的，我們的鬥争也不能夠停下來。
黃鼠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放個臭屁，還不是想人家放過了它！你們說說，是不是這樣的？&rdquo &ldquo阿許，還是你說得對！&rdquo申晚嫂聽了許學蘇的話，吃了一驚，從心裡贊成她的話。
&ldquo我們這些人沒有見過世面，一來就亂了手腳。
&rdquo &ldquo他媽的，要不是同志指點一下，幾乎上了大當！&rdquo &ldquo鬥争哪能停止？才走了一步就停下來，還指望有好日子過？&rdquo &ldquo好，講正題吧！我們開會，本來是商量鬥争事兒的，大家商量商量，先鬥争誰？&rdquo &ldquo我看都要鬥！&rdquo梁樹不加考慮地說出來。
&ldquo吃飯也要一口一口的扒下去嘛！&hellip&hellip&rdquo梁七不滿意。
&ldquo随便吧！&rdquo梁樹表示得很簡單。
到底先鬥誰呢？一時可不能得到答案。
有人主張鬥這個，有人主張鬥那個，有人主張先鬥小的，有人主張先鬥大的，人名說了一大堆，卻決不定哪個好。
申晚嫂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她望望許學蘇，然後說：&ldquo我看，要鬥，還是先鬥大的。
&hellip&hellip&rdquo 人們還在議論着，梁樹拿起茶壺蓋敲茶壺，用他壓倒一切的大嗓門叫道： &ldquo靜一靜，聽主席說嘛！&rdquo &ldquo&hellip&hellip同志不是跟我們說過，要鬥當權派，鬥倒了當權派，别的地主少了個頭，不怕他不聽話。
大峒鄉誰是當權派？誰是最大最惡的？&rdquo &ldquo劉大鼻子！那還用說嗎？&rdquo &ldquo點起大光燈也找不到第二個了！&rdquo &ldquo我們就拿劉大鼻子家裡開頭一炮！&rdquo申晚嫂毫不猶疑地說。
&ldquo我不贊成！&rdquo梁七是穩重的，不願揀硬的碰，怕冒風險。
&ldquo劉大鼻子走了，鬥他的家裡，有什麼瘾？&rdquo劉火明附和。
&ldquo西瓜揀熟的摘，欠不如現，我說鬥小的好。
&rdquo彭桂說。
四婆一向是支持申晚嫂的，現在也躊躇起來，用征求的口氣說： &ldquo晚嫂，鬥别一家好些吧？&rdquo 梁樹和麥炳同意先鬥劉大鼻子家，這不僅是他們平素相信申晚嫂，而且他們是不怕事的人物，覺得不先鬥大家夥，洩不了恨。
申晚嫂解釋道：&ldquo劉大鼻子又兇又惡，全鄉人都恨透了他，放着不鬥，群衆也不會同意。
&rdquo &ldquo他走了哇！&rdquo梁七一句話頂了過去。
申晚嫂有點惱了：&ldquo他家裡的人沒有死光！&rdquo &ldquo何必一定要鬥他呢？&rdquo劉火明冷冷地說。
&ldquo你們怕惡的，我不怕！&rdquo申晚嫂急了，說話粗魯起來。
&ldquo是老虎，是閻王，我都要鬥！&rdquo 這幾句話一出口，好象在火頭上放了一把鹽，立刻劈蔔劈蔔地響起來。
大家搶着說話，有的反對，有的解釋，有的兩面勸說，聲音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