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土的礦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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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血,那紅赭色的崖石,映着太陽,真象一攤幹血迹。

    她仿佛給什麼東西咬了一口,痛苦地扭着頭。

     &ldquo劉大鼻子!你害人多慘!我一定要報仇!&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好象在盟誓。

    她咬緊牙齒,望着杉樹林。

    許學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着: &ldquo大峒鄉就是一個劉大鼻子害人?就是你一個人要報仇?&rdquo &ldquo當然不是!&rdquo申晚嫂幾乎發出聲音來。

    她責備自己:&ldquo你是主席呀,大家的&lsquo頭人&rsquo嘛!鄉裡的敵人還沒有打倒,你應該做些什麼呢?是啊,我應該做些什麼呢?&hellip&hellip&rdquo 正在申晚嫂思前想後的當兒,忽然有少女清脆的聲音: &ldquo晚婆!&rdquo 村裡的兩個女孩子迎面走來,笑嘻嘻地招呼她。

    &ldquo你們拾柴火?&rdquo &ldquo是啊,晚婆!&rdquo 她們走過她的身邊,另一個女孩子低低地說: &ldquo你叫她主席嘛!&rdquo &ldquo主席&mdash&mdash&rdquo那個女孩子頑皮地叫了一聲,伸伸舌頭跑了。

     &ldquo小鬼!&rdquo 申晚嫂望着她們蹦蹦跳跳的走遠,隐約看得見小辮子甩來甩去的。

    她突然想起,那個叫她主席的女孩子,是和阿圓同一天生的。

     &ldquo她多伶俐啊!&hellip&hellip我的阿圓呢?&rdquo 她以前處在艱難的環境中,阿圓是她的希望;約定的日子過去,贖不回來了,她就想念得更厲害。

    這種想念藏在她的心裡,就連在金石二嫂面前,也不敢透露,怕因此觸動她的愁腸,想念金石,會大哭一場。

    後來巧英回來了,她把她當作女兒似的看待,可就忘不了阿圓,越是對巧英好,越惦記阿圓: &ldquo我的乖乖怎樣了呢?可憐啊,這末小的年紀,懂得什麼呀?那些狠心的地主,怕不折磨死你了。

    打在你身上,疼在媽心上。

    &hellip&hellip&rdquo 她給苦難鍛煉成一塊鋼,什麼打擊都不能叫她流淚,隻是一想到阿圓,就軟弱下來。

    阿圓如果在她身邊,她可以用生命去庇護她,現在離得遠遠的,有力量也使不出。

     &ldquo能讓她有一天好日子過,我的心也沒這麼疼了。

    &rdquo 許學蘇曾經和鄰區土改隊聯系,請他們在迳尾黎木林家查一查阿圓的下落,阿圓已經轉賣給德慶縣的地主了,到底在哪兒,一時還搞不清。

     &ldquo可憐啊,越來越遠了!我們母女就這樣拆散了嗎?&rdquo 她為這事哭過幾場。

    自從當了主席,整天忙忙碌碌,心思放在大家的事情上邊,暫時擱下了。

    今天一看到那個伶俐的女孩子,心緊縮起來,胸口好象被人打了一拳,隐隐作痛。

     &ldquo我的阿圓,怕比她還高些?從小就聰明,當然比她伶俐。

    難說哇,在媽媽面前,無憂無慮,在地主家挨打受罵,就是一根針也要磨秃了!&hellip&hellip&rdquo 四圍靜悄悄,似有似無的傳來低微的女孩子的笑聲,在她聽來,仿佛是阿圓最後一句哀憐的請求: &ldquo姆媽,你等我呀!&rdquo 申晚嫂忍不住了,伏在樹上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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