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鋒芒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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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跳出幾個人，圍着馮慶餘他們，是責問又是訓斥的在數說他們。
群衆在一旁高聲呼應。
那種浩大的聲勢，吓得馮慶餘和一幫地主畏縮着，不敢出聲。
他們訓着罵着，随時從三排地主中間，又叫出一兩個人來，馬上又有一堆人圍着他，罵着訓着。
這種面對面的訓斥，群衆們舒了一口氣。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群衆的情緒高漲，許多人的膽子也壯了。
被訓斥的地主，有的一味裝傻，有的象啞子似的閉緊嘴，有的&ldquo是啊是&rdquo的賠小心。
申晚嫂後來開口了。
&ldquo大家聽我說幾句話！&rdquo 人們慢慢靜下來。
梁樹一聲吆喝：&ldquo你們站好去！&rdquo被叫出來的那幫地主，飛快地跑回到三排人堆中去。
他們出來的時候，慢吞吞好象害了大病，回去時跑得比誰都快，這就引起群衆的咒罵：&ldquo說他們是裝死，一點不假！&rdquo 申晚嫂本來站在桌子後面，邊說着邊走着，繞過桌子的一邊，走到前面來，似乎這張長桌限制了她，說話不痛快，也似乎因為離開地主群太遠，她不能給他們以重重的壓力。
她走到當中，莊嚴地站着，用洪亮的聲音說： &ldquo你們大家看見沒有？我們農民比不得從前，象糯米團子似的，由你們捏成方的就是方的，捏成圓的就是圓的！現在，共産黨幫助我們翻了身，再不能由你們來搞鬼！我們一定要分田分地，要打倒地主惡霸，誰敢來搗亂，我們農民就會叫他知道厲害！&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滔滔不絕地說着，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力量在支持她。
先前還是心跳臉紅的，此刻反而一點不覺得了。
她本來隻想說短短幾句話，開了頭，卻停不住。
她訓了他們，曆數他們的罪惡，尖銳地指出他們的陰謀活動，說得很嚴厲有力，群衆點頭稱贊，許學蘇和趙曉他們也覺得意外。
被訓斥的地主們，心裡也暗暗驚奇，馮慶餘暗暗在想： &ldquo共産黨真厲害，這麼一個瘋瘋癫癫的女人，也給他們教得能說會道！&rdquo 申晚嫂說到最後，她問道： &ldquo你們聽見沒有？&rdquo 群衆也跟着叫：&ldquo聽見沒有？&rdquo &ldquo聽見了！&rdquo地主們七零八落地答應。
申晚嫂抹了抹汗，退到後面來。
許學蘇往桌子面前一站，她向地主們望着，那些家夥趕緊低下頭。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ldquo&hellip&hellip我代表人民政府宣布，大峒鄉以前的假冒的組織，象地主組織的農會，兒童團，婦女會，一律解散，那是非法的！今後大峒鄉的土改工作，由貧雇農主席團領導，将來農民協會成立，由農民協會領導！&hellip&hellip&rdquo 她這幾句斬釘截鐵的說話，非常有力，全場靜靜地聽着。
&ldquo&hellip&hellip共産黨和人民政府，支持農民分田分地的要求。
因為他們的要求是正義的！你們這班東西，過去長期壓迫農民，剝削農民，罪惡不小，應該知道悔改。
在土改當中，你們如果安分守法，可以寬大，誰要破壞搗亂，就要鎮壓，嚴辦！&hellip&hellip&rdquo 馮慶餘一面豎着耳朵在聽，一個字也不願意漏掉。
心裡卻在說：&ldquo啊，這個女人好厲害！&rdquo 梁七手裡抓着那張紙，等了好久，他的手心盡在出汗，那張紙快濕透了。
輪到他說話時，他趕緊打開那張紙，放在桌上，輕輕地抹平，然後一面看，一面說： &ldquo為了維持本鄉的秩序，為了使土改順利進行，&hellip&hellip&rdquo 梁七把管制地主的條例，一條一條的讀下去。
讀完了，他又将那張紙折好，抓在手心裡。
申晚嫂走前一步，對站在人圈前面的幾個小學教師說： &ldquo回頭你們抄幾份，給他們拿回家貼起來！&rdquo 差不多要散的時候，四哥在人群中突然叫道： &ldquo馮慶餘夜晚搞鬼的事怎麼辦呢？&rdquo &ldquo是啊！&rdquo有人附和。
主席團的人開始一愣，随後就坐下來交換了意見，由楊文德答複： &ldquo他們夜晚活動，确實不對！現在根據群衆要求，我們主席團決定要他們具結，保證以後不犯。
他們到底搞什麼鬼，以後再跟他們算賬。
孫猴子翻不出如來佛手心的。
大家說好不好？&rdquo &ldquo好！&rdquo &ldquo好就好吧！&rdquo四哥說。
對地主訓話會散了。
那幫地主從群衆面前走過，低着頭，垂着手，威風低了。
梁樹粗中有細，他小聲對糾察隊員說： &ldquo你們去看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開了這個會，又開第二個會。
&rdquo 群衆是第一次揚眉吐氣。
他們高興地互相談論： &ldquo這才象個解放的樣子嘛！&rdquo &ldquo你别急，以後還要大鬥哩！&rdquo &ldquo當然，有了這幫&lsquo頭人&rsquo，當然會有辦法！&rdquo
群衆在一旁高聲呼應。
那種浩大的聲勢，吓得馮慶餘和一幫地主畏縮着，不敢出聲。
他們訓着罵着，随時從三排地主中間，又叫出一兩個人來，馬上又有一堆人圍着他，罵着訓着。
這種面對面的訓斥，群衆們舒了一口氣。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群衆的情緒高漲，許多人的膽子也壯了。
被訓斥的地主，有的一味裝傻，有的象啞子似的閉緊嘴，有的&ldquo是啊是&rdquo的賠小心。
申晚嫂後來開口了。
&ldquo大家聽我說幾句話！&rdquo 人們慢慢靜下來。
梁樹一聲吆喝：&ldquo你們站好去！&rdquo被叫出來的那幫地主，飛快地跑回到三排人堆中去。
他們出來的時候，慢吞吞好象害了大病，回去時跑得比誰都快，這就引起群衆的咒罵：&ldquo說他們是裝死，一點不假！&rdquo 申晚嫂本來站在桌子後面，邊說着邊走着，繞過桌子的一邊，走到前面來，似乎這張長桌限制了她，說話不痛快，也似乎因為離開地主群太遠，她不能給他們以重重的壓力。
她走到當中，莊嚴地站着，用洪亮的聲音說： &ldquo你們大家看見沒有？我們農民比不得從前，象糯米團子似的，由你們捏成方的就是方的，捏成圓的就是圓的！現在，共産黨幫助我們翻了身，再不能由你們來搞鬼！我們一定要分田分地，要打倒地主惡霸，誰敢來搗亂，我們農民就會叫他知道厲害！&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滔滔不絕地說着，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力量在支持她。
先前還是心跳臉紅的，此刻反而一點不覺得了。
她本來隻想說短短幾句話，開了頭，卻停不住。
她訓了他們，曆數他們的罪惡，尖銳地指出他們的陰謀活動，說得很嚴厲有力，群衆點頭稱贊，許學蘇和趙曉他們也覺得意外。
被訓斥的地主們，心裡也暗暗驚奇，馮慶餘暗暗在想： &ldquo共産黨真厲害，這麼一個瘋瘋癫癫的女人，也給他們教得能說會道！&rdquo 申晚嫂說到最後，她問道： &ldquo你們聽見沒有？&rdquo 群衆也跟着叫：&ldquo聽見沒有？&rdquo &ldquo聽見了！&rdquo地主們七零八落地答應。
申晚嫂抹了抹汗，退到後面來。
許學蘇往桌子面前一站，她向地主們望着，那些家夥趕緊低下頭。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ldquo&hellip&hellip我代表人民政府宣布，大峒鄉以前的假冒的組織，象地主組織的農會，兒童團，婦女會，一律解散，那是非法的！今後大峒鄉的土改工作，由貧雇農主席團領導，将來農民協會成立，由農民協會領導！&hellip&hellip&rdquo 她這幾句斬釘截鐵的說話，非常有力，全場靜靜地聽着。
&ldquo&hellip&hellip共産黨和人民政府，支持農民分田分地的要求。
因為他們的要求是正義的！你們這班東西，過去長期壓迫農民，剝削農民，罪惡不小，應該知道悔改。
在土改當中，你們如果安分守法，可以寬大，誰要破壞搗亂，就要鎮壓，嚴辦！&hellip&hellip&rdquo 馮慶餘一面豎着耳朵在聽，一個字也不願意漏掉。
心裡卻在說：&ldquo啊，這個女人好厲害！&rdquo 梁七手裡抓着那張紙，等了好久，他的手心盡在出汗，那張紙快濕透了。
輪到他說話時，他趕緊打開那張紙，放在桌上，輕輕地抹平，然後一面看，一面說： &ldquo為了維持本鄉的秩序，為了使土改順利進行，&hellip&hellip&rdquo 梁七把管制地主的條例，一條一條的讀下去。
讀完了，他又将那張紙折好，抓在手心裡。
申晚嫂走前一步，對站在人圈前面的幾個小學教師說： &ldquo回頭你們抄幾份，給他們拿回家貼起來！&rdquo 差不多要散的時候，四哥在人群中突然叫道： &ldquo馮慶餘夜晚搞鬼的事怎麼辦呢？&rdquo &ldquo是啊！&rdquo有人附和。
主席團的人開始一愣，随後就坐下來交換了意見，由楊文德答複： &ldquo他們夜晚活動，确實不對！現在根據群衆要求，我們主席團決定要他們具結，保證以後不犯。
他們到底搞什麼鬼，以後再跟他們算賬。
孫猴子翻不出如來佛手心的。
大家說好不好？&rdquo &ldquo好！&rdquo &ldquo好就好吧！&rdquo四哥說。
對地主訓話會散了。
那幫地主從群衆面前走過，低着頭，垂着手，威風低了。
梁樹粗中有細，他小聲對糾察隊員說： &ldquo你們去看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開了這個會，又開第二個會。
&rdquo 群衆是第一次揚眉吐氣。
他們高興地互相談論： &ldquo這才象個解放的樣子嘛！&rdquo &ldquo你别急，以後還要大鬥哩！&rdquo &ldquo當然，有了這幫&lsquo頭人&rsquo，當然會有辦法！&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