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鋒芒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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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翻轉身來，象一個真正的人似的站着，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怎能不高興呢。
同時，他們也生長出鬥志，要進攻，要向他們的死敵展開進攻&hellip&hellip &ldquo我的心跳得厲害！&rdquo 申晚嫂握着許學蘇的手，在她耳邊低低地說着。
許學蘇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看她的臉色微微漲紅，鼻尖上有汗珠，兩隻眼睛露出不定的神色。
許學蘇問她： &ldquo你害怕他們？&rdquo 申晚嫂奇怪地望望她，那表情好象在說，你怎麼這樣不了解我？然後，她還是低低地，可是堅決地說： &ldquo害怕他們？我什麼時候也不會怕他們！&rdquo &ldquo我明白了！你鎮定些！頭一次都是免不了的，我也有這個經驗。
&rdquo 她們兩人和主席團的委員們，一字兒排開，坐在長凳上，長凳放在貧雇農主席團辦事處門口的台階上，台階下面放着一張長桌子，離開桌子五尺遠的地方，大峒鄉的地主們，分成三排，面向着主席團站着。
四周有很多群衆，圍成幾個圈兒。
梁樹背着一枝步槍，和幾個糾察隊員，雄赳赳地在外圈走來走去。
今天是新的主席團成立後的第一個攻勢。
申晚嫂是主席團的主席，梁七是副主席。
她今天将要領導這第一個攻勢的進行。
她沒有領導的經驗，而且這個場面顯得如此嚴肅，長期騎在農民頭上的人，俯首貼耳地站在下面，他們裝出一副恭謹的樣子，但眼睛骨碌碌的瞟來瞟去，右腳縮進左腳伸出，左腳縮進右腳伸出，不斷在那裡換腳，顯然看出他們是不耐煩不服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申晚嫂和其他的委員們一樣，恨得牙癢癢的，同時她又盤算這個訓話會怎樣才能開得好，所以她對許學蘇說心跳得厲害。
群衆人數雖多，卻不嘈雜。
大家相信坐在上面的這些&ldquo頭人&rdquo。
他們雖然隻有幾個人，可是，他們是全體農民的代表，他們威嚴地坐着，群衆圍在四周，這就形成了一種雄偉的陣勢，那些猥瑣的站在中間的一小撮人，顯得很渺小。
群衆等&ldquo頭人&rdquo出來收拾他們，也準備支持&ldquo頭人&rdquo。
群衆嚴厲地看着他們。
在圈子外邊，兩個糾察隊員，押着馮慶餘過來。
&ldquo快走！快走！&rdquo 馮慶餘搖搖擺擺地，毫不在乎地走過來。
群衆閃出一條路，他走進人圈，一看這種場面，才着慌了，想往三排地主的後邊躲。
申晚嫂簌的一聲站起來，高聲叫道： &ldquo馮慶餘，過來！&rdquo 馮慶餘還在猶猶豫豫，不肯聽命，梁樹拎着步槍，走到他身邊，用槍托在地上敲了兩下，命令他： &ldquo過去！&rdquo 馮慶餘走近長桌，身體挺着，昂着頭，還不肯服輸。
&ldquo叫他低下頭！&rdquo &ldquo媽的，叫你來聽訓話，你擺什麼鳥架子！&rdquo 群衆吵起來，他才慢慢呵着腰，低下頭。
&ldquo馮慶餘，你為什麼來遲了？&rdquo申晚嫂問。
&ldquo我，我，小店有事，一下子不能分身&hellip&hellip&rdquo &ldquo啪！&rdquo申晚嫂用拳頭敲了桌子。
&ldquo混賬！叫你來，你就要來！你知道現在天下是誰的？&hellip&hellip&rdquo 馮慶餘眼睛瞟了一下，僞裝着恭敬，退後兩步，嘴裡連連說：&ldquo我，我不懂規矩！&rdquo &ldquo他的詭計多得很，不要相信他！&rdquo群衆中有一個人插了一句。
馮慶餘順着聲音找去，油滑地說：&ldquo四哥，你别冤枉好人啊！&rdquo 叫做四哥的那個年輕人，一沖就沖到他身邊，手指着他的鼻子，粗聲粗氣地說： &ldquo我冤枉你？你，還有他，他！&rdquo四哥轉身指着劉華生和另外兩三個地主。
&ldquo鬼鬼祟祟，勾勾搭搭，晚上不睡覺，到底做什麼？不是商量詭計，還有好事嗎？&rdquo &ldquo叫他們出來！&rdquo群衆叫着。
&ldquo出來！&rdquo申晚嫂命令。
主席團的委員們坐不住了，有幾個人也站起來，走向長桌，分别站在申晚嫂的兩旁。
梁七手上拿着一張紙，折得四四方方的，緊握在手心裡。
劉華生和另外兩三個地主，雙腳在地上一步一拖地走了出來。
馮慶餘轉過身，一個勁兒地向他們飄眼風，要他們注意說話。
四哥發覺他這樣做，一把推他轉個身，然後對劉華生他們說： &ldquo你們說啊，半夜三更，聚在一起，有什麼好事啊？&rdquo &ldquo沒有，沒有！我們天沒黑就關上大門睡覺&hellip&hellip&rdquo &ldquo胡說！前幾天我親眼看見你到馮慶餘家裡去！&rdquo &ldquo家裡沒有油點燈&hellip&hellip&rdquo &ldquo又說關門睡覺，又說買油點燈，你到底幹嗎啊！&rdquo 從群衆中間，從主席團委員
同時，他們也生長出鬥志，要進攻，要向他們的死敵展開進攻&hellip&hellip &ldquo我的心跳得厲害！&rdquo 申晚嫂握着許學蘇的手，在她耳邊低低地說着。
許學蘇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看她的臉色微微漲紅，鼻尖上有汗珠，兩隻眼睛露出不定的神色。
許學蘇問她： &ldquo你害怕他們？&rdquo 申晚嫂奇怪地望望她，那表情好象在說，你怎麼這樣不了解我？然後，她還是低低地，可是堅決地說： &ldquo害怕他們？我什麼時候也不會怕他們！&rdquo &ldquo我明白了！你鎮定些！頭一次都是免不了的，我也有這個經驗。
&rdquo 她們兩人和主席團的委員們，一字兒排開，坐在長凳上，長凳放在貧雇農主席團辦事處門口的台階上，台階下面放着一張長桌子，離開桌子五尺遠的地方，大峒鄉的地主們，分成三排，面向着主席團站着。
四周有很多群衆，圍成幾個圈兒。
梁樹背着一枝步槍，和幾個糾察隊員，雄赳赳地在外圈走來走去。
今天是新的主席團成立後的第一個攻勢。
申晚嫂是主席團的主席，梁七是副主席。
她今天将要領導這第一個攻勢的進行。
她沒有領導的經驗，而且這個場面顯得如此嚴肅，長期騎在農民頭上的人，俯首貼耳地站在下面，他們裝出一副恭謹的樣子，但眼睛骨碌碌的瞟來瞟去，右腳縮進左腳伸出，左腳縮進右腳伸出，不斷在那裡換腳，顯然看出他們是不耐煩不服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申晚嫂和其他的委員們一樣，恨得牙癢癢的，同時她又盤算這個訓話會怎樣才能開得好，所以她對許學蘇說心跳得厲害。
群衆人數雖多，卻不嘈雜。
大家相信坐在上面的這些&ldquo頭人&rdquo。
他們雖然隻有幾個人，可是，他們是全體農民的代表，他們威嚴地坐着，群衆圍在四周，這就形成了一種雄偉的陣勢，那些猥瑣的站在中間的一小撮人，顯得很渺小。
群衆等&ldquo頭人&rdquo出來收拾他們，也準備支持&ldquo頭人&rdquo。
群衆嚴厲地看着他們。
在圈子外邊，兩個糾察隊員，押着馮慶餘過來。
&ldquo快走！快走！&rdquo 馮慶餘搖搖擺擺地，毫不在乎地走過來。
群衆閃出一條路，他走進人圈，一看這種場面，才着慌了，想往三排地主的後邊躲。
申晚嫂簌的一聲站起來，高聲叫道： &ldquo馮慶餘，過來！&rdquo 馮慶餘還在猶猶豫豫，不肯聽命，梁樹拎着步槍，走到他身邊，用槍托在地上敲了兩下，命令他： &ldquo過去！&rdquo 馮慶餘走近長桌，身體挺着，昂着頭，還不肯服輸。
&ldquo叫他低下頭！&rdquo &ldquo媽的，叫你來聽訓話，你擺什麼鳥架子！&rdquo 群衆吵起來，他才慢慢呵着腰，低下頭。
&ldquo馮慶餘，你為什麼來遲了？&rdquo申晚嫂問。
&ldquo我，我，小店有事，一下子不能分身&hellip&hellip&rdquo &ldquo啪！&rdquo申晚嫂用拳頭敲了桌子。
&ldquo混賬！叫你來，你就要來！你知道現在天下是誰的？&hellip&hellip&rdquo 馮慶餘眼睛瞟了一下，僞裝着恭敬，退後兩步，嘴裡連連說：&ldquo我，我不懂規矩！&rdquo &ldquo他的詭計多得很，不要相信他！&rdquo群衆中有一個人插了一句。
馮慶餘順着聲音找去，油滑地說：&ldquo四哥，你别冤枉好人啊！&rdquo 叫做四哥的那個年輕人，一沖就沖到他身邊，手指着他的鼻子，粗聲粗氣地說： &ldquo我冤枉你？你，還有他，他！&rdquo四哥轉身指着劉華生和另外兩三個地主。
&ldquo鬼鬼祟祟，勾勾搭搭，晚上不睡覺，到底做什麼？不是商量詭計，還有好事嗎？&rdquo &ldquo叫他們出來！&rdquo群衆叫着。
&ldquo出來！&rdquo申晚嫂命令。
主席團的委員們坐不住了，有幾個人也站起來，走向長桌，分别站在申晚嫂的兩旁。
梁七手上拿着一張紙，折得四四方方的，緊握在手心裡。
劉華生和另外兩三個地主，雙腳在地上一步一拖地走了出來。
馮慶餘轉過身，一個勁兒地向他們飄眼風，要他們注意說話。
四哥發覺他這樣做，一把推他轉個身，然後對劉華生他們說： &ldquo你們說啊，半夜三更，聚在一起，有什麼好事啊？&rdquo &ldquo沒有，沒有！我們天沒黑就關上大門睡覺&hellip&hellip&rdquo &ldquo胡說！前幾天我親眼看見你到馮慶餘家裡去！&rdquo &ldquo家裡沒有油點燈&hellip&hellip&rdquo &ldquo又說關門睡覺，又說買油點燈，你到底幹嗎啊！&rdquo 從群衆中間，從主席團委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