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把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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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這個人多荒唐啊!越說越不對頭了。

    窮,能怨誰呢?他撂下煙頭,站了起來: &ldquo隻能怪命不好!&hellip&hellip呵,呵,哦咦&mdash&mdash&rdquo 他牽過牛又下田了。

     耙完田,梁七邀趙曉回家吃飯。

    他根據鄉下的習慣,人家幫助做工,應該請吃飯,所以一定要邀他去。

    梁七又覺得趙曉說話雖然荒唐,可是他問來問去,已經引起興趣,真想再和他談談。

    趙曉也明白他的思想開始活動,兩人之間的隔閡減少了些,很高興地和他回去了。

     梁七一進門就高聲說: &ldquo趙同志和我去耙田,他真有兩下本事哩。

    我請他來吃飯!&rdquo 七嬸正在煮番薯。

    她一聽見可愣住了:請同志來吃飯?這個死老鬼難道不知道家裡連一顆米都沒有?請人家吃番薯,象什麼話?她勉強應酬着: &ldquo同志哥,請坐啊!&rdquo 趙曉一直走到竈前,坐在草堆上。

     &ldquo七嬸,我來幫你燒火!&rdquo 七嬸謙讓了一會,就讓給他去燒。

    她把梁七拉過一邊,低低地埋怨他,要他出去借點米回來。

    梁七也知道這樣簡慢,不是招待客人的樣子。

    兩人正商量着,趙曉大聲說: &ldquo七叔,我有話在先,你們吃什麼,我吃什麼。

    如果加菜煮飯,我馬上就走。

    &rdquo &ldquo不能,你是頭一回。

    &rdquo &ldquo這,我就走!&rdquo 梁七急忙攔住。

    他望着趙曉要走的樣子,又望着七嬸不同意的表情,左右為難。

    支支吾吾地說: &ldquo你不能走!好,好,我&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真是!同志又不是&hellip&hellip&rdquo七嬸很不以為然,礙着趙曉的面子又不便說什麼,隻是發急。

     &ldquo算了!趙同志不會怪我們的,等将來分了田再請他吧!&rdquo &ldquo這就對了!&rdquo趙曉坐下去又燒火。

     七嬸無可奈何地去洗了幾個番薯,一路嘀咕着,直到番薯放下鍋,還在自言自語: &ldquo多失禮啊,怎麼好意思呢?&rdquo 趙曉知道她是真心抱歉的。

    她對幹部還沒有認識,總覺得這是一些客人。

    他帶笑說: &ldquo七嬸,你不把我當外人吧?&rdquo &ldquo哪裡的話!請都請不來哩!&rdquo &ldquo既然是一家人,你還要客氣?&rdquo 七嬸給他說得笑起來。

     梁七提了一桶水,剛走到她背後,看着趙曉,對她努努嘴,好象說:&ldquo你瞧我這個老伴兒,有多周到也有多麻煩!&rdquo趙曉也笑了。

     吃完番薯,大家的感情更融洽了。

    七嬸去洗碗筷,她對這個青年人也怪好感,聽他說話,她不斷點頭。

    梁七拿出自己種的煙葉,兩人對坐着抽煙。

     &ldquo七叔,先頭你說人窮是命不好,我真不明白,難道石龍村那些地主的命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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