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榕樹下

群衆的情緒由熱望轉到憤激，時時一小群一小群聚在一起談心。

    申晚嫂憤激起來比誰都厲害，又說又罵，很激昂很尖銳，可是她也能冷靜下來，做很樸素很簡單的分析。

    她堅決相信&ldquo共産黨如果不是好人，壞人為什麼要跑呢&rdquo這個道理，因此她的說話，常常給群衆帶來信心，她很自然的成為一個中心了。

     申晚嫂端坐着，巧英緊緊偎依着她。

    金石二嫂一面參加談話，一面又要照顧木星。

    四婆坐在石磙上用煙葉卷煙，旁邊有一個婦女，看到四婆卷好一枝煙，伸手要了去。

    四婆雖然把煙卷給了她，但唠唠叨叨： &ldquo看你這個饞相，煙蟲要餓死啦？&rdquo 坐在地上的是三個男人，一個是彭桂，一個是爆竹性子梁樹，一個是麥炳。

    他們自成一堆，争辯着。

    梁樹的嗓子最大，說着說着站了起來： &ldquo&hellip&hellip他媽的，什麼東西！破布爛棉花，也當個寶貝！要我們入組，跟那些東西在一起？我就不幹！&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哼！&rdquo繡花鞋在暗中輕蔑地哼了一聲。

     &ldquo你不幹，誰希罕你幹！&rdquo &ldquo我說同志沒有眼光！&rdquo彭桂說。

     &ldquo七哥跟他們鬼混，真不值得！&rdquo麥炳為梁七惋惜。

     &ldquo不，我聽七嬸說，是同志硬要他去的！&rdquo四婆吸一口煙，為梁七解釋。

     &ldquo這倒說得對，我也不喜歡梁七！&rdquo繡花鞋對自己說。

     &ldquo歸根到底，同志做得不周詳！&rdquo &ldquo人家是外鄉人，怎麼會知道呢？比如你吧，到墟場賣柴草，誰好誰壞，你哪裡會知道底細？&rdquo &ldquo繡花鞋迷住他們，我們應該去說清楚！&rdquo申晚嫂提出了她的主張。

     &ldquo哇，&mdash&mdash這個瘋子倒有一手！&rdquo繡花鞋在牆角冷冷地說。

    她怕群衆會拆穿她，再一想：&l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