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與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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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銅環! 還得仔細辨認! &ldquo嗒&rdquo地又是一聲。

     我們門内的主人感到惶亂了(這聲音于他太生疏)。

    但是鈍滞的動作永遠掩飾起這情緒。

    他緩慢地悄悄地立起身,曳開步子,緩慢地悄悄地走向門邊,緩慢地悄悄地把門打開。

    在門旁出現的是一個陌生的面臉。

     &ldquo找誰啦?&rdquo舒緩而低沉地問。

     &ldquo找一個朋友。

    &rdquo &ldquo是不是一個瓜子臉的,黑眸子的,烏頭發的,紅嘴唇的,苗條身材的?&hellip&hellip聽說她在某一天&mdash&mdash在我還不是這屋子的主人以前&mdash&mdash從這門出去,不曾回來。

    以後人們都沒有她的消息。

    &rdquo &ldquo我找的不是她。

    &rdquo &ldquo是不是一個清癯臉的,窄腰身的,削肩膀的,尖鼻子的,薄嘴唇的,憂心忉怛的,沉默寡言的?聽說他在某一年&mdash&mdash在我還不是這屋子的主人以前&mdash&mdash從這門出去,進入了墓地&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找的是另一位。

    &rdquo &ldquo我敢保證你是找錯了。

    我來這屋子時,是蕪穢荒落,阒無人居。

    除了那兩人以外,人們沒有告訴我第三者。

    &rdquo 陌生的面臉無表情地在門邊消失了。

    門輕輕地被掩上。

    這樣輕輕地,連從偶而被風吹落在門臼裡的野草的種子萌生出來的柔嫩芽苗,也不曾為之輾碎。

     我的故事中門裡的主人從門邊退了回來,重新裹在無形的寂寞的氅衣裡。

    這拜訪多無由啊!但環被叩過了,門開啟過了。

    我們故事裡的主人又恢複了他的平靜。

     歲月平滑地流過。

    過了多少時日呢?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故事裡的主人又覺得不安了。

    猶如冬季被野火燔燒的野草,逢春萌發。

    這不安的萌蘖又在我們故事中的主人心裡芽茁了。

    人是矛盾的,在嚣逐中緬思寂寞,寂寞中盼待變化,門啟時歡喜掩上,門掩後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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