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了朋友生命才顯出全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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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無辜赤子,意義是很深長的。

    丸木先生給我畫了一枝梅花,作懸崖形,筆觸簡老得很。

    我一生愛好和平,系之夢寐,這兩位和平使者的光臨,似乎帶來了一片光風霁月,使我興奮極了。

     山口遵春和橋山明治兩先生,是日本第一流的畫家,這一次是為了大畫家雪舟四百五十年紀念,應邀來我國訪問的。

    山口夫人春子長身玉立,着西洋裝;而橋本夫人璋子卻穿的是和服,我們已好久沒有見過了,在我四個小女兒的眼中,覺得新奇得很。

    山口先生在我的題名錄上寫錯了一個蘇州的&ldquo蘇&rdquo字,夫人立刻指了出來,請他改正。

    他們對于我的盆栽盆景,都看得很細緻,也許是老于此道的,使我有&ldquo自慚形穢&rdquo之感!在園子裡,他們看到了那被台風刮壞了一角的半廊,又對旁邊的一株老槐樹看了一眼,便微笑着說:&ldquo這個倒很有畫意!&rdquo我有些窘,懷疑這句話裡是含有諷刺性的。

    但據伴同前來的謝孝思同志說:&ldquo這倒不一定,他們也許是别具隻眼,欣賞這殘缺之美的。

    &rdquo我聽了,心中雖作阿Q式的自慰,過了幾天,連忙把這半廊修好了。

     一瓣心香拜魯迅 一九五五年十月十九日,是我們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和革命家魯迅先生逝世十九周年紀念日。

    我不能抽身到上海去掃一掃他的墓,隻得在自己園子裡采了幾朵猩紅的大麗花,供在他老人家的造像之前,表示我一些追念他景仰他的微忱。

    作為一個文學工作者的我,不但在公的一方面要追念他,景仰他,就是在私的一方面也要追念他,景仰他;因為我對他老人家是有文字知己之感的。

     一九五〇年上海《亦報》刊有鶴生的《魯迅與周瘦鵑》一文,随後又有餘蒼的《魯迅對周瘦鵑譯作的表揚》一文,就足以說明我與魯迅先生的一段因緣。

    鶴生文中說: 關于魯迅與周瘦鵑的事情,以前曾經有人在報上說過,因為周君所譯的《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刊》三冊,由出版書店送往教育部審定登記,批複甚為贊許,其時魯迅在社會教育司任科長,這事就是他所辦的。

    批語當初見過,已記不清了,大意對于周君采譯英美以外的大陸作家的小說一點,最為稱賞,隻是可惜不多。

    那時大概是一九一七年夏,《域外小說集》早已失敗,不意在此書中看出類似的傾向,當不勝有空谷足音之感吧。

    魯迅原希望他繼續譯下去,給新文學增加些力量,不知怎的,後來周君不再見有譯作出來了。

    (下略) 餘蒼文中說: (上略)我們首先應确定周先生在介紹西洋文學上的地位,恐怕除了《域外小說集》外,把西洋短篇小說介紹到中國來印成一本書的,要以周先生的《歐美名家短篇小說叢刊》(中華書局出版)為最早。

    此書取材方面,南歐、北歐、十九世紀的名家差不多全了;而且一部分是用語體譯的。

    每一作品前面,還附有作者小傳、小影,在那個時候,是還沒有什麼人來做這種工作的。

    此書出版年月,大約為一九一八年(民國七年)左右,曾獲得北京政府教育部的獎狀,此事與魯迅先生有關。

    原來魯迅那時正在教育部的社會教育司當佥事科長,主管這一部門工作,曾将中華送審的原稿帶回紹興會館去親閱一遍。

    他老先生本來就有意要提倡翻譯風氣,故在原書批語上,特别加上些表揚的話。

    中華書局如能找出當日原批,還可以肯定這是出于魯迅先生的手筆呢。

    抗戰前夕,上海文化工作者為針對當時國情,積極呼号禦侮,曾一度展開聯合戰線,報紙上發表郭沫若、魯迅、周瘦鵑等數十人的聯合宣言;魯迅對周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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