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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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盡獻也。

    可速去而将之來,不然不爾恕矣。

    &rdquo至是,鄉人雖力辯其無而王卒不信,乃命系之以付獄吏曰:&ldquo當侯其盡獻餘金而後釋之也。

    &rdquo鄉人既入囹圄,不飲亦不食,第終日嗟歎曰:&ldquo恨不聽我女之言!恨不聽我女之言!&rdquo而已。

     獄吏以其狀報于王,王命拘之至前而問之曰:&ldquo爾悔不聽爾女者,果何事?何以不食亦不飲也?&rdquo曰:&ldquo臣女早逆料及之矣。

    臣拾金即拟獻王,臣女曰:&lsquo若獻此戋戋者,則必将并地而亡之矣。

    &rsquo&rdquo王曰:&ldquo若何為而不聽?&rdquo曰:&ldquo臣愚以為地既王之地,則金亦王之金,故不聽其言而卒以獻之。

    此臣之愚忠也。

    今果盡如臣女言,臣安得而不悔。

    &rdquo王曰:&ldquo若果有此敏慧之女乎?盍使之來,孤欲見之。

    &rdquo遂令使臣往召之。

    女不得已朝于王,王與之語,大悅。

    既而曰:&ldquo孤聞卿性頗敏慧,卿果能解孤意乎?果爾,則孤當冊卿為後。

    &rdquo女曰:&ldquo臣不敏,烏足以解王意?雖然,既承寵命,請嘗試之。

    &rdquo王遂戲與之約曰:&ldquo卿诘朝來能不衣衣,亦不赤體,不步行,亦不乘騎,不由大道,亦不由僻徑乎?能此三者,孤當令内臣掃除椒房,以待卿也。

    &rdquo女起稱謝,告辭而歸。

    王心頗疑焉,不知其果何術以來也。

    女既歸,翌日晨起,湯沐已,乃以所紡棉紗遍蒙其體,以廢車之轅,假鄰人之驢而盤之,然後覆身轅上,由阡陌間馳行而去。

    既朝王,鞠躬而啟曰:&ldquo臣不敏,謹如王所命以來。

    &rdquo王大笑,即留之後宮,被以錦繡,飾以珠玉,擇日行大婚禮,居然後矣。

    王乃釋後父于獄,賞赉有加,于是國人皆豔羨之也。

     越年餘,一日王以閱兵出城。

    城之外,車馬喧阗,商賈雲集,蓋王方将建營宮室,大興土木故。

    農商之流,争以木石運至而交易也。

    一時熙來攘往,肩摩毂擊,車塵馬足交馳道路,成一絕大市場焉。

    顧車馬之制,人各不同。

    或以牛禦,或以馬禦。

    驢驟之屬亦相望以來也。

    中有一人,以牝馬駕其車,而所産小馬随焉。

    少焉于擾攘之頃,小馬忽一驚而逸不知所之。

    急偵之,始見其藏身于二牛之間。

    二牛蓋他人之駕車者也,索之不肯還,謂為牛之子也。

    而其人則曰:&ldquo是固馬也,烏得為牛子?&rdquo相争不決,始則口角,繼且揮拳。

    方争鬧間,适扈從擁王駕至。

    其人遂奔控于王。

    王亦不之直焉,曰:&ldquo吾聞畜之小者,恒追随于其母之後,而莫肯或離。

    今此畜既廁身于二牛之間而不去,是為牛之子無疑矣。

    曷争為?豈若欲攘他人之畜,以為已有耶!吾将加若以誣告之罪。

    &rdquo其人既退,羞憤萬狀,遂匆匆駕車而歸。

    抵家後,愈思愈忿,幾欲自戕其生,既而自悟曰:&ldquo以一畜死毋乃自輕,不如暫忍須臾,徐圖伸雪之為愈也。

    &rdquo翌日或告之曰:&ldquo吾後慈祥而智慧,最能濟人之急,救人之難,且彼亦鄉人也。

    子豈忘之耶?于若往求之,吾知必有以助子矣。

    &rdquo其人聞之,大喜曰:&ldquo微子言,吾幾忘之。

    &rdquo于是稱謝不去口。

    或既去,其人即策蹇入城,以實情訴于後,而求策焉。

    後乃問之曰:&ldquo若能漁乎?&rdquo曰:&ldquo未之學也。

    &rdquo曰:&ldquo非必真漁,第僞之耳能乎?&rdquo曰:&ldquo能。

    &rdquo曰:&ldquo诘旦王将出城觀兵,若持釣竿,伏于要道,王之将至,乃舉釣竿,擇溝渠之無水者,僞為釣魚之狀,若能之乎?&rdquo曰:&ldquo能。

    &rdquo曰:&ldquo能則冤可直矣。

    &rdquo乃授以應對之詞。

    其人受教去。

    翌日,乃悉如其教而為之。

    王駕至,見其漁于已涸之溝,異之,使從者問焉。

    曰:&ldquo爾于此何為耶?&rdquo曰:&ldquo漁耳。

    &rdquo從者笑曰:&ldquo癡哉!爾于此而欲得魚,是何殊懸木以求哉!吾可斷其終年不能得也。

    &rdquo其人正色謂之曰:&ldquo牛且嘗生馬矣,安見涸溝之不可以得魚耶?&rdquo從者返告于王。

    王命召其人至馬前,而問之曰:&ldquo若受誰之指使,而能為是言?&rdquo其人曰:&ldquo小人自能言之,不俟人教也。

    &rdquo王曰:&ldquo若果能自言,則往者已言之矣,奚俟今日耶乎?&rdquo左右刑訊之拷掠備至,其人不得已,盡吐其實。

     王聞之,勃然大怒,逐之去,既返跸問于後,曰:&ldquo卿何欺孤之甚也,卿而欺孤猶可言也,顧乃使鄉人而欺孤于稠人廣衆中,其罪尚可耶?請從此還鄉,宮中無複有卿之位置矣。

    卿有心愛物,可攜之俱去,孤不汝靳也。

    &rdquo後故機警絕倫者,既聞此言,鎮定如常,不露懼色。

    略一凝想,乃即從容對曰:&ldquo陛下所命,臣妾固不敢違,雖然,竊念侍王以來一年餘矣,未嘗失德。

    今将長辭恩寵,則離别之酒不可不與王共飲之。

    &rdquo乃取瓶斟酒,獻之于王曰:&ldquo請滿飲一觞,以表臣妾之意。

    &rdquo王允之,即舉杯一飲而盡,涓滴糜遺,以示決絕。

    飲既畢,就坐于榻,陡覺神思恍忽,昏昏欲眠。

    偶一閉目,已不覺栩栩然化莊生蝶矣。

    蓋所飲者,乃安神藥酒也。

    後見計已得行,乃亟命駕雙馬車,撲被擁王而登之,風馳電掣,疾駛出城,迤逦徑歸其鄉之故宅焉。

    既抵家越數小時,王始驚回好夢。

    則見一燈如豆,床帳全非,迨張目四顧,不覺身在草廬之中。

    駭極呼仆,無一應者。

    方驚疑間,後忽姗姗而至,對之而笑。

    王問曰:&ldquo孤得非在夢中耶?&rdquo後曰:&ldquo非也。

    此妾之舊居也。

    &rdquo王驚曰:&ldquo然則孤何得在此?&rdquo後曰:&ldquo頃者王不嘗命妾耶?曰卿心愛之物攜之俱歸,孤不爾靳也。

    夫妾之心愛者,世間莫如王,妾故攜之俱歸耳。

    王又何怪焉。

    &rdquo王聞之默然,不能答。

    細味其言,無限感慨,不禁潸然淚下,衣襟盡濕。

    乃起捉後臂,撫後肩而謂之曰:&ldquo卿既愛孤,孤甯不愛卿哉!頃間之事,請勿介懷,孤知過矣。

    &rdquo晨光乍明,即起身偕後,辭其父,并駕回宮。

    從此伉俪之間益相愛悅,而鄉人之冤,亦得以大白。

     讀者曰:自古人臣之能玩其君于股掌之上者,吾中國四千年曆史中,惟得一人焉,則東方朔之于漢武帝是也。

    嗚呼!若此鄉人女者,殆東方朔之流欤。

     又曰:天下事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此案鄉人于攔輿控訴之頃,王以倉卒,不暇細研,僅就其理而度之,以駒歸牛,何殊指鹿為馬。

    此殆吾國宰官之通病矣。

    幸而鄉人之不死,而猶有大白之一日也。

    嗚呼!吾願為民上者,其各加之意焉。

    至若堂簾高遠,而小民呼籲無門者,則吾末如之何也矣。

     公主 某少年,世家子而淩夷者也,頗好學。

    文事之餘,尤喜馳馬試劍。

    年未弱冠,臂力過人,性倜傥不羁,有肝膽,蓄大志,而不屑治家人生業。

    故雖長成,猶依父為養。

    家固貧,炊煙恒斷,少年殊不知所苦。

    父某以家貧故,出而為人司會計。

    薪水所入,僅足以自存,免一身之凍餒而已。

    頗以其子為累,然亦無以善其後也。

    一日,少年慨然自陳于父曰:&ldquo以阿翁終歲辛勤,而所獲者僅足以為一人之養,兒既堂堂七尺,複以此區區口腹緻累大人,兒竊恥之,且此心亦無以自安也。

    今拟自出謀啖飯處,縱不能得餘資供菽水歡,或亦足以自其口,庶太人從此可少一累而無内顧憂乎?&rdquo翁不得已,許之。

    遂相與揮淚而别。

    時國中适以事與鄰邦開釁,命将出師,興兵無日矣。

    少年聞之大喜,遂奮身入京師,投入軍籍,願為前驅焉。

    兩車相見,兵刃既接,則敵國之師銳氣頗新,己國之軍懾于其氣,頗緻頹喪。

    加以寡衆不敵,坐是前敵士卒陣亡甚衆。

    俄而統将亦以被傷。

    聞矣,一時軍心擾亂,勢将卻走。

    少年見勢不佳,乃急大聲疾呼曰:&ldquo愛國諸君,其各努力哉:不然,父母之邦,将有陸沉之患矣。

    &rdquo頻呼不已,于是軍心為之一振,勇氣頓增百倍。

    少年既奮力而前,餘人亦随之俱進。

    一鼓作氣,所向披靡,從此屢戰屢克,略地無算。

    城下盟成,班師奏凱而旋。

    洎乎論功行賞,則少年之名裒然居首。

    于是晉公爵,賜金帛,既富且貴,位極人臣矣。

    蓋少年既大有造于國家,而國家亦殊不負少年也。

     王故無子,有一女,年可十七八,有殊色,而性極偏窄,殆無比倫,尤無容人之量,蓋自幼且然矣。

    年即長,乃設誓曰:&ldquo有願同生死者,方能妻我,不然,甯終身不嫁耳。

    &rdquo所謂同生死者,蓋雲公主或不幸先夫而死,則為之丈夫者,亦不得獨生。

    雖然,若反是,則公主亦願以身殉之也。

    此言既遍播國中,聞者莫不為之咋舌,故數年以來,從未有敢希尚主之榮者。

    少年立功歸,居京師,聞其故,又見公主美,乃曰:&ldquo吾弗懼也。

    吾本窭人子,徒以軍功,彪炳一旦,驟臻貴顯,室家之樂猶付缺如。

    公主肯下嫁,吾當如其誓。

    &rdquo遂自陳于王,效毛遂之自薦焉。

    王告以公主有前誓,且曉以利害。

    少年不顧曰:&ldquo臣以生死置之度外久矣。

    矧公主而未必短命乎。

    不甯惟是,假使臣而有一毫貪生懼死之念,又安能建此功業哉!&rdquo王聞之大悅曰:&ldquo視死如歸,疆場事也,乃能移而置之伉俪之間,真奇丈夫哉!&rdquo于是議遂定,擇日以公主下嫁焉。

     初,少年之與公主也,年既相若,貌亦相敵,而情意亦複相投。

    燕爾之間,樂可知矣。

    春日苦夜短,錦帳恨朝曦。

    憐我憐卿,相親相愛,時複并駕出遊,載馳載驅。

    盡國人靡有不豔羨之者。

    光陰倏忽,瞬已三年。

    一日,公主偶構微疾,百藥無效,漸且增劇,卒竟不起。

    王既聞變,凄惶欲絕,乃命舁屍空室中,略具酒馔果品,而使驸馬入居之,然後反扃邏守,欲其踐前約也。

    而少年此際,亦既心志俱灰,萬念都寂,蓋已無他希冀,惟待食盡而死耳。

    方獨坐懊悶間,陡聞屋角呼呼有聲,異而視之,見一常山君自牆隅穴中蜿蜒而出,潔白晶瑩,斑文斓然,長約七八尺,前行甚捷。

    及至公主榻前,忽然昂首注視,勢将騰躍而起,以登于榻。

    少年恐其将噬人也,急拔佩劍揮去,連斫之為三段,而蛇斃矣。

    少選又有一白蛇,自原孔中蜿蜒而出,迨見前蛇慘死狀,細察之,而後返身引退焉。

    少年知必有異,姑按劍屏息而待之,欲藉以觇其奇也。

    俄而蛇果複至,口中啣綠葉三片,青翠欲滴。

    既至其處,吐葉于地,一面移蛇屍之分裂者,為之移近而湊合之。

    然後乃以綠葉分覆于斷處,已乃伺伏于旁。

    須臾,斷者複續,死者亦複生,遂乃相與偕遁,不知所之矣。

    少年觀之,曆曆在目,駭詫不知所為,不覺歎曰:&ldquo區區卵生動物之智,何其神欤,豈由天授乎?不然,吾人之靈敏,何遽不若動物也?顧雖知藥物之可以瘳疾,而衆未考得植物之可以起死回生于俄頃之間之所由來,豈非吾人之智慧反出于動物之下哉。

    &rdquo冥索久之,不得其故。

    既而忽作異想,曰:&ldquo蛇雖已去,葉猶在此。

    公主見在,何妨一試。

    此葉在人固求之不得,在我已當面試驗矣。

    且彼既嘗活動物矣,安知不能活人類乎?&rdquo因俯拾遺葉,納于公主之口,而以其二覆于其面焉。

    安放既畢,然後斟酒自酌,略自歇息。

    三巡甫畢,忽聞公主喉間格格作響,微嗽一聲,即聞呻吟。

    少年揭葉視之,雖兩目猶瞑,而鼻息鼾然,撫之,蓋已溫矣。

    酌酒少許灌之,半日始能語。

    問之亦不覺所苦,如夢方醒而已。

    少年大喜,乃以其狀告于邏者。

    邏者以聞于王,王聞之殊驚疑,因親臨省視焉。

    見之大悅,遂命舁公主回宮。

    數日而愈,宿疾若失。

    少年以是重視此葉,勝于拱璧,付親随珍藏之,以備不時之需。

     居無何,少年思鄉念切,乞假省親。

    王許之,遂挈公主乘輪内渡焉。

    顧公主更生後,厥性頓異曩時,幾如隔世。

    故并驸馬再生之德而亦忘之,于舟次竟以向之愛驸馬者,移而愛船主焉。

    船主蓋少年佻之徒也,公主既傾心斯人,遂欲與之謀孽。

    一日,瞰驸馬晝寝未起,隐招船主入房,乘其不備,一捉其首,一捉其足,而技之于海焉。

    既乃入艙,與船主密謀,僞飾驸馬所以自溺狀,将歸而虛報于王也。

    船主初尚有所顧忌,懼遭愆責,不敢為。

    公主轉以死要之,始不得已,相與舉事。

    公主于是喜甚,乃謂之曰:&ldquo君能從妾言,富貴不足道也。

    妾返将于王前,竭力保君,必當大用。

    然後更請于父王,而以妾再醮于君,想無不允也。

    則君之富貴,特指顧間事耳。

    不特此也,父王年已邁矣,千歲後繼其位者,舍君其誰?&rdquo船主聞之,不禁狂喜。

    于是二人親愛倍于疇昔,蓋已不自知其背天滅理矣。

    奸謀既定,遂轉舵揚帆,鼓輪作歸計。

     方驸馬之被投于海也,宿醒未醒,午夢方濃,及溺始驚覺,則已身不由主矣。

    略一浮起,仰見天朗氣清,風平浪靜,自念時在白晝,波平若鏡,船既無恙,人何沉溺?懷疑莫釋,不知所由。

    頃刻之間,萬念交集,而無由自達。

    雖極力掙紮,總覺不支,載沉載浮。

    方驚惶無措間,水已入腹,忽覺有物觸身,宛若有人援之以手者。

    俄而則覺身在舟中,第此時已力竭神疲,不能擅動,亦不自解其是生是死,是真是夢,蓋其生魂已飄飄然離軀殼矣。

    當公主與船主之投驸馬于海也,他人皆不及知,而驸馬之仆獨窺伺于後,盡得其情。

    而公主等不以為意也。

    迨二人返身入艙,仆即潛下船上所備救生小艇,略取食物,悄然而登。

    四面尋撈,不見蹤迹,嗣于船尾舵下得之。

    審視無誤,始拯之起,鼓棹疾去。

    而驸馬之生死初猶不暇問,蓋恐船中人覺察來追也。

    扁舟如葉,飛若流星,約行一炊許,回視大舟影響杳然。

    四顧蒼茫,水天一色,洎觀驸馬,則已神色慘變矣。

    呼之不應,撫之已冰。

    驚惶悔恨間,頓憶曾奉主人命藏蛇遺之葉,幸随帶未忘,急取出之,如法施救。

    不一時,驸馬生氣勃然,一躍而起。

    仆為更濕衣,進酒食,并告以故。

    驸馬始恍然其故,不勝傷感,繼之以恨。

    時雖日落崦嵫,尚辨東西南朔。

    認定方向,竭力駕駛,不分晝夜,雙槳齊飛。

    迨抵都城,入王宮而後,始知大舟之猶瞠乎在後也。

    驸馬遂更衣入朝,王聞之駭詫,不知所由,遂召之入,細訊之,盡得其故。

    王歎息良久,曰:&ldquo此事孤不能無疑焉。

    雖然,亦不難水落石出也。

    &rdquo當命二人匿于後宮,以待公主之歸。

     越數日,公主果來,故作悲惋态,未言先泣,而極言船主相待之厚。

    迨王問以驸馬之蹤迹,則公主但哀泣不言,謂船主知其狀,可召而問之。

    王笑曰:&ldquo無害也,孤已救得于此矣。

    &rdquo言未已,宮簾啟處,主仆先後出。

    公主知事已敗,不覺驚惶欲絕,伏地不起,惟長跪乞恩而已。

    王大怒曰:&ldquo驸馬能從爾誓願,與共生死,愛爾亦可謂至矣。

    且爾乃已死之人,驸馬救之,而爾毫不知恩,以怨報德,孤又更有何恩可加耶?今惟有以爾之道治爾之身耳。

    &rdquo言畢,公主無他言,惟有哭泣。

    王命将公主置于漏舟之中,送之于海而沉之。

    船主亦受重罰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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