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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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讓我走。
&rdquo &ldquo他們&mdash還有禮貌吧？&rdquo &ldquo嗳，他們知道吓不了我。
&rdquo &ldquo你沒不舒服吧？&rdquo &ldquo遇上這種事，誰還在乎舒服不舒服？你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麼？&rdquo 她顯然是被琵琶的微笑與殷切的無知給惹惱了，像是詢問患了難以啟齒的疾病的長者。
不論她的感情再怎麼少，這種時刻快樂的淚水也不能放肆。
琵琶知道。
露往下說，如此這般告訴了一遍她對警察說的話，省略了他們的問話。
輪到琵琶說了，她省略跳脫了許多事，察覺到露并不真的想聽。
&ldquo他們第一次找你是什麼時候？星期二？&rdquo她打斷了她的話，到這時才正眼看了琵琶，從沉重的睫毛下看。
&ldquo不是，是星期三。
&rdquo 蒙上了沉郁的眼尋思着，似在計算。
計算日子？懷疑會不會是琵琶不經意間說出了羅侯爺與布第涅與伊梅霍森的事？ &ldquo缇娜走了嗎？&rdquo琵琶問道。
&ldquo你怎麼知道？&rdquo &ldquo我打電話找不到張夫人，改找她。
&rdquo &ldquo嗳呀，真是笑話。
我一回來她就撞了進來，嗳喲！沒口子的擔心，都快擔心死了，還說什麼裡奧納太氣憤英國人了，連在英國的領地裡多待一天都不願，可是又不能抛下我自個走。
料不到河内又出了急事，既然我出來了，他們就能問心無愧走了。
我又不是傻子，用不着張夫人指明了說，也知道是誰放了我這把野火。
我隻是不懂，怎麼有人做得出這種事，難道都不顧慮以後了？背着門拉屎&mdash能瞞人多久？除非就讓英國人把我槍斃了。
可是人要人死偏不死，天要人死才會死。
你跑吧，難道從此不見面了不成。
&rdquo &ldquo他們搭飛機走的麼？&rdquo &ldquo她說是總算運氣好，還有位子。
也許事前先定好了。
他們是在躲我，裡奧納一定也怕死了受牽連。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疑心是缇娜搗的鬼，那可夠多寒心啊，一個女人做得出這種事來，又不離你左右。
還以為早看透了朋友了&mdash你姑姑不就是個榜樣？咳喲，想想現在連夫妻都能離婚了，朋友又算什麼？可不管是不是朋友，做出這種事來&mdash借刀殺人。
就說張夫人吧&mdash她倒指控缇娜，可是他們自己呢？跟警察說我的事一點也不知道，隻是剛巧一道旅行，好像我拿張先生當幌子。
他們這一說也許還倒打了我一耙。
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有了點名聲地位就怕事，落了片葉子還怕打破頭呢。
這下子可好，他們說就為我在這兒惹的麻煩，去不了重慶了。
真是笑話了！我又沒犯間諜罪&mdash他們放了我是因為什麼證據也沒有，為了面子才告訴我案子還沒結。
要是怕受我連累，索性從現在開始分道揚镳。
張夫人說還不是張先生太有名了，難免惹人閑話。
我是不願跟張先生說他沒那麼了不起。
他們現在到處找房子，暫時在香港住下來。
都是我不好。
怪的是，我到哪裡都會遇見陌生人對我好，病了照顧我，省了我大大小小的麻煩，為我抱不平，擱下自己的事來幫我，體貼周到不求回報。
&rdquo她哽住了，紅了眼眶。
&ldquo反倒是跟我越親的人越待我壞，越近的越沒良心。
嗳喲，别提了。
&rdquo 琵琶不作聲。
不再關心，徒剩一種遙遙無期不見盡頭的凄楚。
露繼續拾掇行李。
扣好口袋後，她直起腰來說：&ldquo行了。
&rdquo 她朝桌子揚了揚下颏。
&ldquo你姑姑的信，前天送來的。
有人拿蒸氣拆開過，我一看就知道。
我不在的那兩天，他們一定是把房間都翻了個過，說不定還裝了麥克風。
你姑姑說交了個朋友。
這又奇了，我在的時候一個朋友也沒有，我一走朋友也有了。
像不像又是我不好？她也剛升遷了。
我一走什麼都好了。
&rdquo 琵琶沉默以對，也什麼都不想，撥給姑姑需要的所有空間，甚至不好奇這個男性朋友是中國人或外國人，結婚了或單身，兩人是否會結婚。
&ldquo靠後點。
&rdquo露忙着把縫衣機打包，像是綁頭小牛。
縫衣機裹着褐紙。
她的力氣真大，雖然瘦削卻很結實。
琵琶在一旁坐視，還是心虛。
可是一插手絕對是越幫越忙。
&ldquo我需要這個。
&rdquo她說，&ldquo内地的裁縫不行，印度的也是。
&rdquo &ldquo是嗎？&rdquo &ldquo是啊。
&rdquo她不耐地向另一側甩頭，&ldquo這還是在法國買的，在上海一直沒派上用場。
好多東西我自己動手做，我一個人就能縫好，現在就能用上了
&rdquo &ldquo他們&mdash還有禮貌吧？&rdquo &ldquo嗳，他們知道吓不了我。
&rdquo &ldquo你沒不舒服吧？&rdquo &ldquo遇上這種事，誰還在乎舒服不舒服？你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麼？&rdquo 她顯然是被琵琶的微笑與殷切的無知給惹惱了，像是詢問患了難以啟齒的疾病的長者。
不論她的感情再怎麼少，這種時刻快樂的淚水也不能放肆。
琵琶知道。
露往下說，如此這般告訴了一遍她對警察說的話，省略了他們的問話。
輪到琵琶說了，她省略跳脫了許多事，察覺到露并不真的想聽。
&ldquo他們第一次找你是什麼時候？星期二？&rdquo她打斷了她的話，到這時才正眼看了琵琶，從沉重的睫毛下看。
&ldquo不是，是星期三。
&rdquo 蒙上了沉郁的眼尋思着，似在計算。
計算日子？懷疑會不會是琵琶不經意間說出了羅侯爺與布第涅與伊梅霍森的事？ &ldquo缇娜走了嗎？&rdquo琵琶問道。
&ldquo你怎麼知道？&rdquo &ldquo我打電話找不到張夫人，改找她。
&rdquo &ldquo嗳呀，真是笑話。
我一回來她就撞了進來，嗳喲！沒口子的擔心，都快擔心死了，還說什麼裡奧納太氣憤英國人了，連在英國的領地裡多待一天都不願，可是又不能抛下我自個走。
料不到河内又出了急事，既然我出來了，他們就能問心無愧走了。
我又不是傻子，用不着張夫人指明了說，也知道是誰放了我這把野火。
我隻是不懂，怎麼有人做得出這種事，難道都不顧慮以後了？背着門拉屎&mdash能瞞人多久？除非就讓英國人把我槍斃了。
可是人要人死偏不死，天要人死才會死。
你跑吧，難道從此不見面了不成。
&rdquo &ldquo他們搭飛機走的麼？&rdquo &ldquo她說是總算運氣好，還有位子。
也許事前先定好了。
他們是在躲我，裡奧納一定也怕死了受牽連。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疑心是缇娜搗的鬼，那可夠多寒心啊，一個女人做得出這種事來，又不離你左右。
還以為早看透了朋友了&mdash你姑姑不就是個榜樣？咳喲，想想現在連夫妻都能離婚了，朋友又算什麼？可不管是不是朋友，做出這種事來&mdash借刀殺人。
就說張夫人吧&mdash她倒指控缇娜，可是他們自己呢？跟警察說我的事一點也不知道，隻是剛巧一道旅行，好像我拿張先生當幌子。
他們這一說也許還倒打了我一耙。
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有了點名聲地位就怕事，落了片葉子還怕打破頭呢。
這下子可好，他們說就為我在這兒惹的麻煩，去不了重慶了。
真是笑話了！我又沒犯間諜罪&mdash他們放了我是因為什麼證據也沒有，為了面子才告訴我案子還沒結。
要是怕受我連累，索性從現在開始分道揚镳。
張夫人說還不是張先生太有名了，難免惹人閑話。
我是不願跟張先生說他沒那麼了不起。
他們現在到處找房子，暫時在香港住下來。
都是我不好。
怪的是，我到哪裡都會遇見陌生人對我好，病了照顧我，省了我大大小小的麻煩，為我抱不平，擱下自己的事來幫我，體貼周到不求回報。
&rdquo她哽住了，紅了眼眶。
&ldquo反倒是跟我越親的人越待我壞，越近的越沒良心。
嗳喲，别提了。
&rdquo 琵琶不作聲。
不再關心，徒剩一種遙遙無期不見盡頭的凄楚。
露繼續拾掇行李。
扣好口袋後，她直起腰來說：&ldquo行了。
&rdquo 她朝桌子揚了揚下颏。
&ldquo你姑姑的信，前天送來的。
有人拿蒸氣拆開過，我一看就知道。
我不在的那兩天，他們一定是把房間都翻了個過，說不定還裝了麥克風。
你姑姑說交了個朋友。
這又奇了，我在的時候一個朋友也沒有，我一走朋友也有了。
像不像又是我不好？她也剛升遷了。
我一走什麼都好了。
&rdquo 琵琶沉默以對，也什麼都不想，撥給姑姑需要的所有空間，甚至不好奇這個男性朋友是中國人或外國人，結婚了或單身，兩人是否會結婚。
&ldquo靠後點。
&rdquo露忙着把縫衣機打包，像是綁頭小牛。
縫衣機裹着褐紙。
她的力氣真大，雖然瘦削卻很結實。
琵琶在一旁坐視，還是心虛。
可是一插手絕對是越幫越忙。
&ldquo我需要這個。
&rdquo她說，&ldquo内地的裁縫不行，印度的也是。
&rdquo &ldquo是嗎？&rdquo &ldquo是啊。
&rdquo她不耐地向另一側甩頭，&ldquo這還是在法國買的，在上海一直沒派上用場。
好多東西我自己動手做，我一個人就能縫好，現在就能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