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關燈
小
中
大
dquo是、是啊，我看你會是個很好的醫生。
&rdquo &ldquo我哥哥都不想學醫，急着要從商。
&rdquo &ldquo我要是有做生意的本事，我也要從商。
我覺得念了大學也沒什麼用。
&rdquo &ldquo那你幹嗎去念？&rdquo &ldquo我什麼都不行。
&rdquo &ldquo你隻是害怕。
&rdquo &ldquo我是怕。
&rdquo琵琶忖了忖方道。
&ldquo害怕也沒用，人生總是要去過的。
&rdquo比比說，聲音卻變得又小又凄楚，一點也不能安慰人。
隔天船行到大海上。
挪威籍小船颠簸得兇。
那晚她們吃的是中式晚餐，一桌四人，五道菜。
同桌一個婦人隻會講廣東話，一直找比比說話，很高興找到一個說她家鄉話的人。
&ldquo是搖晃得厲害麼？&rdquo琵琶注意到比比坐着也搖過來搖過去的。
&ldquo你沒感覺到？&rdquo比比說，搖得像鐘擺。
&ldquo沒有，我不會暈船。
&rdquo &ldquo你真是當水兵的料。
&rdquo 廣東女人忽地站了起來，匆匆出去，拿手帕捂着嘴。
比比也不搖了，一個人把炒面吃了個精光。
&ldquo虧你怎麼想的。
&rdquo琵琶後來笑道。
&ldquo我也隻是鬧着玩，誰知道她那麼嬌弱。
&rdquo &ldquo要是把神當成父親一樣，就會像哄自己父親一樣哄神了。
&rdquo &ldquo你去哄我爸爸看看。
&rdquo &ldquo我老覺得隻要對自己坦白，就不算做壞事。
&rdquo &ldquo這麼想更壞，明知是壞事還做。
&rdquo &ldquo難道虛僞比較好？&rdquo &ldquo當然喽，虛僞起碼還有點原則标準。
&rdquo &ldquo我不信。
&rdquo琵琶立刻想到後母。
&ldquo我爸每次都說聰明人才需要宗教，缺了宗教，他們就會做出太多壞事。
笨人就無所謂了，笨人隻要對得起良心，也不會造什麼孽。
&rdquo 琵琶苦笑，不願意被歸類為空洞的人，可也隻能說：&ldquo中國有句老話，有爪子的就不給翅膀。
&rdquo &ldquo對，大自然很懂得平衡。
&rdquo 也許是真的，世上隻有兩類人：無能無感的與聰明邪惡的。
比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說道： &ldquo我爸做生意很精明，可是他是好人。
他是富翁，比百萬多三倍。
&rdquo &ldquo他做絲綢生意的？&rdquo &ld
&rdquo &ldquo我哥哥都不想學醫，急着要從商。
&rdquo &ldquo我要是有做生意的本事，我也要從商。
我覺得念了大學也沒什麼用。
&rdquo &ldquo那你幹嗎去念？&rdquo &ldquo我什麼都不行。
&rdquo &ldquo你隻是害怕。
&rdquo &ldquo我是怕。
&rdquo琵琶忖了忖方道。
&ldquo害怕也沒用，人生總是要去過的。
&rdquo比比說，聲音卻變得又小又凄楚，一點也不能安慰人。
隔天船行到大海上。
挪威籍小船颠簸得兇。
那晚她們吃的是中式晚餐，一桌四人，五道菜。
同桌一個婦人隻會講廣東話，一直找比比說話，很高興找到一個說她家鄉話的人。
&ldquo是搖晃得厲害麼？&rdquo琵琶注意到比比坐着也搖過來搖過去的。
&ldquo你沒感覺到？&rdquo比比說，搖得像鐘擺。
&ldquo沒有，我不會暈船。
&rdquo &ldquo你真是當水兵的料。
&rdquo 廣東女人忽地站了起來，匆匆出去，拿手帕捂着嘴。
比比也不搖了，一個人把炒面吃了個精光。
&ldquo虧你怎麼想的。
&rdquo琵琶後來笑道。
&ldquo我也隻是鬧着玩，誰知道她那麼嬌弱。
&rdquo &ldquo要是把神當成父親一樣，就會像哄自己父親一樣哄神了。
&rdquo &ldquo你去哄我爸爸看看。
&rdquo &ldquo我老覺得隻要對自己坦白，就不算做壞事。
&rdquo &ldquo這麼想更壞，明知是壞事還做。
&rdquo &ldquo難道虛僞比較好？&rdquo &ldquo當然喽，虛僞起碼還有點原則标準。
&rdquo &ldquo我不信。
&rdquo琵琶立刻想到後母。
&ldquo我爸每次都說聰明人才需要宗教，缺了宗教，他們就會做出太多壞事。
笨人就無所謂了，笨人隻要對得起良心，也不會造什麼孽。
&rdquo 琵琶苦笑，不願意被歸類為空洞的人，可也隻能說：&ldquo中國有句老話，有爪子的就不給翅膀。
&rdquo &ldquo對，大自然很懂得平衡。
&rdquo 也許是真的，世上隻有兩類人：無能無感的與聰明邪惡的。
比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說道： &ldquo我爸做生意很精明，可是他是好人。
他是富翁，比百萬多三倍。
&rdquo &ldquo他做絲綢生意的？&rdquo &l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