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沒回頭。

    比比沒說什麼。

    琵琶聽見她在整理行李。

     &ldquo真的上路了。

    &rdquo過了一會兒她說，&ldquo覺着了嗎？&rdquo &ldquo嗯。

    &rdquo &ldquo現在還在江上，要不要出去看看？&rdquo &ldquo好，走吧。

    &rdquo &ldquo戴朵康乃馨，塞進扣眼裡。

    &rdquo &ldquo謝謝。

    &rdquo &ldquo我來幫你戴。

    &rdquo &ldquo你一直住在上海麼？&rdquo &ldquo不是，我在星加坡出生。

    &rdquo &ldquo真的？那你會說廣東話了？&rdquo &ldquo會。

    &rdquo &ldquo太好了。

    我不會說，到了香港真不知道怎麼辦。

    &rdquo 晚餐時比比要船上的茶房幫她把豬肉湯換了。

     茶房将她的盤子撤走。

     &ldquo我是回教徒。

    &rdquo她向琵琶說。

     飯後，她自告奮勇教琵琶下西洋棋。

     &ldquo千萬不要，我絕對學不會。

    &rdquo &ldquo隻是打發時間。

    那走走吧？&rdquo 船很小，燈光下中國海也不大。

    倚着闌幹，琵琶搭讪着找話說。

     &ldquo你信教會不會是因為出生在伊斯蘭教家庭裡？&rdquo &ldquo喔，我們都是這樣的。

    我們不改變信仰。

    &rdquo &ldquo了不起。

    我怕死了傳教士。

    &rdquo &ldquo是啊，沒辦法跟他們談基督教，他們一門子心思就是想勸你信教。

    &rdquo &ldquo基督教的天堂真無聊。

    我一直希望能相信轉世投胎，好理想化，永生不死，而且能有各式各樣的人生。

    &rdquo &ldquo隻可惜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不能為了不想死了就完了，就去信什麼宗教。

    &rdquo &ldquo還有現在基督教的想法，說人生隻是道德預備科，我們來人世走一遭隻是為了死後的人生訓練。

    恐怖極了。

    &rdquo &ldquo他們很害怕活着。

    &rdquo比比道，&ldquo都是些畢了業就教書，沒看過這個世界的。

    我喜歡上學，可是我可不想一輩子在學校裡。

    &rdquo &ldquo可你是學醫，得念很久。

    你不是說七年嗎？&rdquo &ldquo我爸要我們有一個當醫生，除非我學醫，他不讓我上大學。

    我爸就是那樣。

    &rdquo &ldquo你想當醫生麼？&rdquo &ldquo我也不是不想。

    我有興趣，而且我會是個好醫生。

    &rdquo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