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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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觀大王。

    王曰:此奇女也,惜哉!宿痁女曰:婢妾之職,屬之不二,子之不忘,中心謂何,宿瘤何傷?王大悅之,曰:此賢女也。

    令後乘載之。

    女白:賴大王之力,父母在内,使妾不受及母之教,而随大王,是本女也,大王又安用之?王大慚,曰:寡人失之。

    又曰:貞女一禮不備,雖死不從。

     于是王遣女歸,使使者加金百鑒,往聘迎之。

    父母驚惶,欲其洗沐,加之裳飾。

    女日:如是,見王則變容更服,不見識也。

    請死不往。

    于是即随使者閡王,歸,見諸夫人,告之曰:今日出遊,得以聖女,今至,斥爾屬矣。

    諸夫人皆怪之,盛服而衛,遲其至也。

    宿瘤駭宮中諸夫。

    人皆掩口而笑,左右失貌,皆不能自止。

    王大慚,乃曰:且無笑,時不飾耳。

    夫飾與不飾,固相去行伯也。

    女曰:飾不飾相去千萬尚不足言,何獨什伯悁?王就問之曰:何以言之?對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曰者,堯、舜、桀、纣俱天子也。

    堯、舜自飾以仁義,雖為天子,安于節儉,茅茨不剪,采祿不斲,後宮衣不重采,食不重味,然垂拱而治,萬方協和,至幹數于歲,天下歸善焉。

    桀、纣不飾以仁義,習為苛文,造為高台深池,後宮蹈绮縠,弄珠玉,靡有餍時也。

    乃身死國亡,為天下笑,至今千餘歲,天下歸惡焉。

    由是觀之,飾與不饴,相去千萬,尚不足言,何獨什伯也。

    于是諸夫人皆大慚。

     闵王大鹹正溜女以為後,出令卑宮室,填池澤,損膳藏,樂後宮不得重采,期月之間,化行僯國,諸侯朝之,侵三晉,懼秦楚,一立帝号,闵王之至于此也,宿瘤與有力焉。

    及女死之後,燕遂屠齊,闵王逃亡而殺死于外。

     齊傷槐女 齊傷槐女傷相所之女也,名婧。

    景公有所愛槐,使人守之,植木懸之,下令曰:犯槐者刑,傷相者死。

    于是绗醉而傷相。

    景公聞之,曰:是先犯我令,使吏拘之,目加罪焉。

    婧懼,乃造于晏子之門,曰:賤安不勝其欲,願得備數于下。

    晏子聞之,笑曰:嬰有淫色乎?何為老而見奔也?殆有說内之至哉!既人門,晏子皇見之,曰:怪我有深憂。

    乃進而問焉。

    對日:妾父衍幸得充城郭,為公民,見陰陽不調,風雨不時,五谷不滋之,故,禱祠于身山神水不勝,曲薜少味,先犯君令,醉至于此,罪固當死。

    妾聞明君之覺國也,不損祿而加刑,又不以私恚。

    害公法,不為六畜傷民人,不為野草傷禾苗。

    昔者宋景公之時,大旱,三年不雨,召太蔔而蔔之,日:當以人祀。

    景公乃降堂北面稽首曰:吾所以請兩者,乃為吾民也。

    今必當以人祀,寡人請自當之。

    言未畢,天大雨方千裡。

    所以然者,何也?以能順天慈民也。

    今吾君樹槐,犯令者死,欲槐之故,殺婧之父,孤妾之身。

    妾恐傷執政之法,而害明君之義也。

    鄰國聞之,皆謂君愛樹而賊人,其可乎?晏子惕然而悟,明曰,朝謂景公曰:嬰聞之,窮民财亦謂之暴,崇玩好,嚴威令,謂之逆,刑殺不正謂之賊。

    夫産二者,守國之大殃也。

    今君窮民财,以美飲食之目,繁鐘鼓之樂,極宮室之觀,作,暴之大者也;崇玩好、嚴威令,是逆民之明者也。

    犯槐者刑,傷槐者死,刑殺不正,賊民之深者也。

    公曰:寡人敬受命,安子出。

    景公即時命罷守槐之役,拔植懸之術,廢傷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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