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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了,而方才如此的。

    不錯,石秀在這時候,是最希望潘巧雲會得突然闖入到這房間裡,并且一眼就看見了這個美豔的娼女正被擁抱在他的懷裡。

    這樣,她一定會得交并着忿怒,失望,和羞恥,而深感到被遺棄的悲哀,掩着面遁逃出去放聲大哭的吧?如果真的做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她前天對于那個報恩寺裡的和尚調情的态度是真的,抑或是一種作用,這一場看在眼裡的氣憤總可以洩盡了吧? 稍微擡起頭來,石秀看那抱在手臂裡的娼女,正在從旁邊茶幾上漆盤子裡揀起一顆梨子,又從盤裡拿起了預備着的小刀削着梨子皮。

    雖然是一個有經驗的賣淫女,但眉宇之間,卻還剩留着一種天真的姿态。

    看了她安心削梨皮的樣子,好像坐在石秀懷裡是已經感覺到了十分的安慰和閑适,正如一個溫柔的妻子在一個信任的丈夫懷中一樣,石秀的對于女性的純淨的愛戀心,不覺初次地大大的感動了。

     石秀輕輕地歎了口氣。

     那娼女回過臉來用着親熱的眼色問:&ldquo爺怎麼不樂哪?&rdquo 石秀癡呆了似的對她定着眼看了好半天。

    突然地一重強烈的欲望升了上來,雙手一緊,把她更密接地橫抱了轉來。

    但是,在這瞬息之間,使石秀驚吓得放手不疊的,是她忽然哀痛地銳聲高叫起來,并且立刻灑脫了石秀,手中的刀和半削的梨都砉的墜下在地闆上了。

    她急忘地跑向床前桌上的燈檠旁去俯着頭不知做什麼去了。

    石秀便跟蹤上去,看她究竟做些什麼,才知道是因為他手臂一緊,不留神害她将手裡的小刀割破了一個指頭。

    在那白皙,細膩,而又光潔的皮膚上,這樣嬌豔而美麗地流出了一縷朱紅的血。

    創口是在左手的食指上,這嫣紅的血縷沿着食指徐徐地淌下來,流成了一條半寸餘長的紅線,然後越過了指甲,如像一粒透明的紅寶石,又像疾飛而逝的夏夜之流星,在不很明亮的燈光中閃過,直沉下去,滴到給桌面的影子所蔭蔽着的地闆上去了。

     詫異着這樣的女人的血之奇麗,又目擊着她皺着眉頭的痛苦相,石秀覺得對于女性的愛欲,尤其在胸中高潮着了。

    這是從來所沒有看見過的豔迹啊! 在任何男子身上,怕決不會有這樣美麗的血,及其所構成的使人憐愛和滿足的表象罷。

    石秀&mdash&mdash這熱情過度地沸騰着的青年武士,猛然的将她的正在拂拭着創口的右手指挪開了,讓一縷血的紅絲繼續地從這小小的創口裡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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