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甄造業甘做守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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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人做什麼，反正你有面子得了，何必問我？&rdquo勢利鬼見他這樣說，知道這裡面大有文章，便一定地要他說出道理來。
狠心鬼笑道：&ldquo你這樣問我，我就照直告訴你了。
可是你聽了，别後悔呀！&rdquo勢利鬼道：&ldquo你若說出緣故來，我并不後悔。
&rdquo狠心鬼道：&ldquo你猜鐘馗還是天上封的驅魔帝君嗎？&rdquo勢利鬼道：&ldquo他又不曾辭職，也不曾失敗，怎樣會不是驅魔帝君？&rdquo狠心鬼冷笑道：&ldquo你還做夢呢！現在天上改了共和國，所有公侯伯子男的爵号，早已完全推翻。
帝之一字，更說不到。
多少上八洞神仙，從前坐在家裡，有得吃有得喝，如今到了晚上，隻好上街去拉車，弄幾個錢好白天吃飯。
這鐘馗不過是舊式的進士，既沒有出過洋，也沒有大學畢業文憑，那樣淺薄資格的帝君，還留得住嗎？&rdquo勢利鬼一想，很有道理，便道：&ldquo照你這樣說，他這個帝君，早是免職的了。
&rdquo狠心鬼道：&ldquo不但免職，而且他在外假借剿鬼的名義，亂敲竹杠，弄得天怒人怨。
天上的吳大總統，得了這個消息，下了一道命令，派員查辦他，大概一兩天内查辦的人也就要到了。
&rdquo勢利鬼一聽鐘馗免職，立時就變了心腸，便發狠道：&ldquo你此話若是真的，我必定親手殺了這個惡魔，才去我心頭之恨！但不知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rdquo狠心鬼道：&ldquo難道你還有些疑心嗎？&rdquo勢利鬼道：&ldquo不是疑心你，現在外面謠言很多，恐怕你聽了外面的謠言，當作真有這事了。
&rdquo狠心鬼道：&ldquo我老實告訴你，我先也是因鐘馗趕來，逃出了風沙村。
也是我機會好，碰見天上吳大總統手下一個馬夫，和我拜了把子，又帶我到天上去玩了一趟。
我在天上看《談天報》上的新聞，看見吳大總統命令，才知道查辦鐘馗的事。
&rdquo勢利鬼聽了這話，且不問鐘馗的事，先把狠心鬼周身打量了一番，然後恭恭敬敬奉了一個揖，說道：&ldquo恭喜你老哥，巴結上了這一個好盟兄弟，真是幸福了。
閣下剛才所說，一定絲毫不假，可惡的鐘馗，免了職的人，還敢欺侮我錢會長，我定不依他。
&rdquo說着，便一拱手而别，他走回家去，便秘密通知風沙村的人，約定本夜，驅逐鐘馗出村，本人願打頭陣。
鬼窩裡的人，知道勢利鬼要打人，總是落井下石，沒有不勝的，如今他願去打鐘馗，一定是鐘馗失敗了。
所以接了他的傳單，不約而同地都響應了他。
到了夜深，大家排着隊伍，就向鐘馗行轅而來。
勢利鬼騎着觀風馬，舞着兩臉刀，耀武揚威，一馬當先，帶領着幾百人，往前直跑。
鐘馗方面的密探，飛也似的，跑回去報告。
鐘馗聽了，勃然大怒，将桌子一拍道：&ldquo此人豈有此理，今日上午，還在我這裡勞軍，怎樣到了晚上，就來造反？&rdquo便問密探道：&ldquo你打聽得他為什麼有這樣大的膽呢？&rdquo密探道：&ldquo聽他們鬼窩裡的人紛紛傳說，帝君已經免職，所以他們不怕了。
&rdquo鐘馗笑道：&ldquo好一群勢利眼的畜生，原來認為我免職了，就算你不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一句話，難道有兵在手裡，永不免職的常識也沒有嗎？&rdquo含冤在一邊，微微一笑，鐘馗道：&ldquo你笑什麼？&rdquo含冤道：&ldquo此人隻需智取，何必力擒？若用我這條計，管保擒他入帳，不費吹灰之力。
&rdquo鐘馗道：&ldquo你且說，有什麼法子？你說出來，我們大家讨論讨論。
&rdquo含冤笑嘻嘻地，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說了出來。
鐘馗摸着胡子，将頭偏着想了一想，說道：&ldquo倒也使得！就怕這些鬼頭鬼腦的東西，不容易瞞他。
&rdquo含冤道：&ldquo這條妙計若對别人用，也許一個大錢不值，如對勢利鬼用，真是百發百中。
&rdquo鐘馗道：&ldquo既然如此，很好，我先出馬，就由你去辦。
&rdquo負屈這時也在旁邊，他因是一個武人，聽了這話，大大不以為然，說道：&ldquo這樣一個世态炎涼的鬼，我們不正正當當去斬了他，卻用這樣的詭計前去收複，未免有損我們天兵的威信。
&rdquo含冤道：&ldquo你卻不知，一物有一物治，那是固定不移的。
他這時一鼓作氣，乘勢而來，銳氣正盛，你若以力服他，非常費事。
若用我這條計，不費一矢，可以擒他，豈不大妙！&rdquo負屈哪裡肯聽，帶了幾百個校刀手，便迎出陣去。
走不到一個鐘頭，雙方軍隊相遇，勢利鬼手執兩臉刀，一馬當先，便迎住負屈。
他見不是鐘馗，其勢愈振，便問道：&ldquo來的什麼人？敢前來送死。
&rdquo負屈道：&ldquo我乃鐘馗帝君駕下，負屈将軍便是。
&rdquo勢利鬼哈哈大笑道：&ldquo我說是誰，原來是犯官底下一個幫兇，你豈是我的對手！&rdquo負屈道：&ldquo就算我是犯官一流，難道比流氓還不如嗎？&rdquo勢利鬼聽他如此說，以為鐘馗丢官是實，膽子更加大一倍。
他便提着喉嚨大聲喝道：&ldquo你這種官階不高的小卒，不是你會長對手，你去換鐘馗來吧。
&rdquo負屈哈哈大笑道：&ldquo我罵你這狗眼看人低的賤骨頭，世界上隻聽見說打仗比武藝，沒有聽見說過打仗比官職的。
就算我是一個一品大百姓，你又奈我何？&rdquo勢利鬼聽見他說出一品兩個字，有些着慌，等聽到下面大百姓三個字，膽子就大了，不問三七二十一，舉刀便向負屈砍來。
負屈眼裡，以
狠心鬼笑道：&ldquo你這樣問我，我就照直告訴你了。
可是你聽了，别後悔呀！&rdquo勢利鬼道：&ldquo你若說出緣故來，我并不後悔。
&rdquo狠心鬼道：&ldquo你猜鐘馗還是天上封的驅魔帝君嗎？&rdquo勢利鬼道：&ldquo他又不曾辭職，也不曾失敗，怎樣會不是驅魔帝君？&rdquo狠心鬼冷笑道：&ldquo你還做夢呢！現在天上改了共和國，所有公侯伯子男的爵号，早已完全推翻。
帝之一字，更說不到。
多少上八洞神仙，從前坐在家裡，有得吃有得喝，如今到了晚上，隻好上街去拉車，弄幾個錢好白天吃飯。
這鐘馗不過是舊式的進士，既沒有出過洋，也沒有大學畢業文憑，那樣淺薄資格的帝君，還留得住嗎？&rdquo勢利鬼一想，很有道理，便道：&ldquo照你這樣說，他這個帝君，早是免職的了。
&rdquo狠心鬼道：&ldquo不但免職，而且他在外假借剿鬼的名義，亂敲竹杠，弄得天怒人怨。
天上的吳大總統，得了這個消息，下了一道命令，派員查辦他，大概一兩天内查辦的人也就要到了。
&rdquo勢利鬼一聽鐘馗免職，立時就變了心腸，便發狠道：&ldquo你此話若是真的，我必定親手殺了這個惡魔，才去我心頭之恨！但不知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rdquo狠心鬼道：&ldquo難道你還有些疑心嗎？&rdquo勢利鬼道：&ldquo不是疑心你，現在外面謠言很多，恐怕你聽了外面的謠言，當作真有這事了。
&rdquo狠心鬼道：&ldquo我老實告訴你，我先也是因鐘馗趕來，逃出了風沙村。
也是我機會好，碰見天上吳大總統手下一個馬夫，和我拜了把子，又帶我到天上去玩了一趟。
我在天上看《談天報》上的新聞，看見吳大總統命令，才知道查辦鐘馗的事。
&rdquo勢利鬼聽了這話，且不問鐘馗的事，先把狠心鬼周身打量了一番，然後恭恭敬敬奉了一個揖，說道：&ldquo恭喜你老哥，巴結上了這一個好盟兄弟，真是幸福了。
閣下剛才所說，一定絲毫不假，可惡的鐘馗，免了職的人，還敢欺侮我錢會長，我定不依他。
&rdquo說着，便一拱手而别，他走回家去，便秘密通知風沙村的人，約定本夜，驅逐鐘馗出村，本人願打頭陣。
鬼窩裡的人，知道勢利鬼要打人，總是落井下石，沒有不勝的，如今他願去打鐘馗，一定是鐘馗失敗了。
所以接了他的傳單，不約而同地都響應了他。
到了夜深，大家排着隊伍，就向鐘馗行轅而來。
勢利鬼騎着觀風馬，舞着兩臉刀，耀武揚威，一馬當先，帶領着幾百人，往前直跑。
鐘馗方面的密探，飛也似的，跑回去報告。
鐘馗聽了，勃然大怒，将桌子一拍道：&ldquo此人豈有此理，今日上午，還在我這裡勞軍，怎樣到了晚上，就來造反？&rdquo便問密探道：&ldquo你打聽得他為什麼有這樣大的膽呢？&rdquo密探道：&ldquo聽他們鬼窩裡的人紛紛傳說，帝君已經免職，所以他們不怕了。
&rdquo鐘馗笑道：&ldquo好一群勢利眼的畜生，原來認為我免職了，就算你不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一句話，難道有兵在手裡，永不免職的常識也沒有嗎？&rdquo含冤在一邊，微微一笑，鐘馗道：&ldquo你笑什麼？&rdquo含冤道：&ldquo此人隻需智取，何必力擒？若用我這條計，管保擒他入帳，不費吹灰之力。
&rdquo鐘馗道：&ldquo你且說，有什麼法子？你說出來，我們大家讨論讨論。
&rdquo含冤笑嘻嘻地，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說了出來。
鐘馗摸着胡子，将頭偏着想了一想，說道：&ldquo倒也使得！就怕這些鬼頭鬼腦的東西，不容易瞞他。
&rdquo含冤道：&ldquo這條妙計若對别人用，也許一個大錢不值，如對勢利鬼用，真是百發百中。
&rdquo鐘馗道：&ldquo既然如此，很好，我先出馬，就由你去辦。
&rdquo負屈這時也在旁邊，他因是一個武人，聽了這話，大大不以為然，說道：&ldquo這樣一個世态炎涼的鬼，我們不正正當當去斬了他，卻用這樣的詭計前去收複，未免有損我們天兵的威信。
&rdquo含冤道：&ldquo你卻不知，一物有一物治，那是固定不移的。
他這時一鼓作氣，乘勢而來，銳氣正盛，你若以力服他，非常費事。
若用我這條計，不費一矢，可以擒他，豈不大妙！&rdquo負屈哪裡肯聽，帶了幾百個校刀手，便迎出陣去。
走不到一個鐘頭，雙方軍隊相遇，勢利鬼手執兩臉刀，一馬當先，便迎住負屈。
他見不是鐘馗，其勢愈振，便問道：&ldquo來的什麼人？敢前來送死。
&rdquo負屈道：&ldquo我乃鐘馗帝君駕下，負屈将軍便是。
&rdquo勢利鬼哈哈大笑道：&ldquo我說是誰，原來是犯官底下一個幫兇，你豈是我的對手！&rdquo負屈道：&ldquo就算我是犯官一流，難道比流氓還不如嗎？&rdquo勢利鬼聽他如此說，以為鐘馗丢官是實，膽子更加大一倍。
他便提着喉嚨大聲喝道：&ldquo你這種官階不高的小卒，不是你會長對手，你去換鐘馗來吧。
&rdquo負屈哈哈大笑道：&ldquo我罵你這狗眼看人低的賤骨頭，世界上隻聽見說打仗比武藝，沒有聽見說過打仗比官職的。
就算我是一個一品大百姓，你又奈我何？&rdquo勢利鬼聽見他說出一品兩個字，有些着慌，等聽到下面大百姓三個字，膽子就大了，不問三七二十一，舉刀便向負屈砍來。
負屈眼裡，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