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孽冤算清空餘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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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輝發瘋般地奔出咖啡館，心中憤怒得跟什麼似的，好像恨不得要把誰抓來痛痛快快打一頓的樣子。
但當他奔到家門口的時候，方才把怒氣消失了一些，心中暗暗想到：年老的人到底眼光比較準确一些，記得爸爸曾經對我勸告過，說咪咪這個姑娘的容貌雖美，但性情有些近乎浪漫，恐怕不是個愛情專一的女子。
當初我聽了爸爸的話，心中還覺得頗不以為然，誰知今日看來，她果然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那我真是瞎了眼珠了。
振輝一面想，一面跨步走進院子，他的神情，此刻又顯得非常頹喪的樣子。
瑪利齊巧從屋子裡奔出來，一面還咯咯地笑着，仿佛和什麼人鬧着玩兒的神氣。
她擡頭一見振輝，便躲到哥哥背後，拉了他的衣服叫道： &ldquo哥哥，你快來救救我呀！媽要打我哩。
&rdquo &ldquo你這小姑娘真是太頑皮了，我非打你一頓不可。
&rdquo 露娜果然從屋子裡追出來，笑罵着說。
振輝忙問什麼事呀，露娜擡頭見振輝臉色很不好看，這就丢過了瑪利的事情，很驚異地望了他一眼，關心地問道： &ldquo振輝，你怎麼啦？臉色很不好啊。
&rdquo &ldquo沒有什麼，我有些頭痛。
&rdquo &ldquo哥哥，你一定乏力了，我陪你到房中去休息一會兒吧。
&rdquo 瑪利趁此機會，拉了振輝的手，一同到房中去了。
露娜在後面跟着進房，伸手摸他的額角，覺得并沒有什麼熱度，遂給他倒上了一杯茶，說道： &ldquo你躺會兒吧。
要不喝口茶？&rdquo &ldquo我沒有什麼事，你放心好了。
&rdquo 振輝接了茶杯，低低地說，表示有些感謝的意思。
露娜遂叫瑪利在房中陪伴着振輝，她到外面去料理家務去了。
振輝喝了一口茶，把茶盅放在桌子上，他深長地歎了一口氣。
瑪利兩隻小眼睛呆呆地望着哥哥出神，忽然她很玲珑地問道： &ldquo我瞧哥哥好像有什麼憂愁的事情，莫非你在外面和誰鬥了氣嗎？&rdquo &ldquo不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麼你幹嗎長籲短歎呢？我猜你心中一定有不如意的事。
&rdquo 振輝想不到幼小的妹妹竟也會鑒貌辨色地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這就拉了她的小手，倒是愕住了。
瑪利忽然哦了一聲，笑道： &ldquo哥哥，你不回答我，我也有些猜到了。
&rdquo &ldquo你猜到什麼了呀？&rdquo &ldquo我猜到你和咪咪小姐鬧了意見，所以悶悶不樂地回家來了，是嗎？&rdquo &ldquo嘿，你這小姑娘的本領倒不錯，我很佩服你的聰明。
&rdquo 瑪利見哥哥嘿的一聲笑起來，老實地說出了這兩句話。
一時反而皺了眉尖，很焦急的神氣，問道： &ldquo哥哥，你們不是愛情很好嗎？為什麼好好的吵起架來了呢？&rdquo &ldquo妹妹，你快别提了，真叫人氣破了肚子，咪咪這個賤東西，她沒有真心的愛，送舊迎新，完全和妓女差不多。
&rdquo &ldquo哥哥，你不要這樣侮辱咪咪小姐，也許你們彼此之間發生了誤會，那你不是冤枉了好人嗎？&rdquo &ldquo好人？哼！是我親眼目睹的事情，那如何還會冤枉她呢？&rdquo &ldquo你瞧見了什麼呀？&rdquo 振輝被妹妹問得滿臉顯現了憤怒的顔色，握了拳頭，恨恨地大罵了一聲&ldquo他媽的&rdquo，咬着牙齒，說道： &ldquo她和一個男人抱着在親嘴，這還不是賤東西嗎？&rdquo &ldquo哎喲，那真是要死了，不怕難為情嗎？&rdquo 瑪利雖然是個小姑娘，但她也知道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親嘴，這是一件難為情的事情。
所以她&ldquo哎喲&rdquo了一聲，一面說，一面卻神秘地笑起來。
振輝兀是怒氣沖沖地罵道： &ldquo她要懂得怕難為情，也不會這麼浪漫了。
&rdquo &ldquo哥哥，照你這樣說來，她是另愛别人、不愛哥哥了是不是？&rdquo &ldquo這還用問嗎？哼！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rdquo 瑪利聽哥哥這樣罵着，因為她本身也是一個女人，所以小心靈裡也覺得很不服氣，遂逗了他一個白眼，說道： &ldquo哥哥，你罵女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句話未免罵得沒有道理！難道媽和我也不是好東西嗎？我們不也是女人嗎？&rdquo &ldquo你們當然不在其内，妹妹何必多心呢？&rdquo 振輝倒是被瑪利問得啞口無言，因此反而忍不住笑起來了，遂拍拍她的肩胛，低低解釋。
瑪利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ldquo女人不一定個個都是壞的，有壞的，當然也有好的。
我勸哥哥也不必難過，咪咪小姐既然愛上了别人，那麼你也可以去愛别個姑娘呀！難道這村子裡就隻有她一個姑娘不成？&rdquo &ldquo妹妹，你這話對極了，我也可以去愛别個姑娘呀。
&rdquo 瑪利這一句話倒是把振輝提醒了過來，他歡喜得猛可站起身子，十二分興奮地說。
瑪利見哥哥忽然又高興得這個樣子，一時奇怪得目定口呆，笑嘻嘻地問道： &ldquo哥哥，那麼你是否已經另外有個對象了？&rdquo &ldquo是的，妹妹。
這個姑娘姓魯名叫裘麗，年紀還隻有二十歲。
&rdquo &ldquo她的容貌和咪咪相較，誰生得更美麗呀？&rdquo &ldquo照我看來，咪咪還不及她的美麗呢。
妹妹，我此刻立馬就去一次，我要和裘麗小姐去談談哩。
&rdquo 振輝一面說，一面已向房外走了。
瑪利從後面追出來，笑道： &ldquo哥哥，你不是有些頭痛嗎？&rdquo &ldquo不，我頭痛已經完全好了。
&rdquo &ldquo這是妹妹把你醫好的，回頭你得謝謝我哩！&rdquo 瑪利怪俏皮地說，她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
振輝也忍不住暗暗好笑，但他此刻也來不及回答，早已飛步奔到大王廟隔壁的裘麗家裡來了。
裘麗見振輝隔不了一天又匆匆來望自己，當然十分歡喜地殷勤招待，振輝此刻在白天之中見到裘麗的容貌，覺得真是嬌媚到了極點。
雖然是亂頭粗服，但和咪咪的濃妝豔服相比，反而更覺得有種幽靜清麗的風韻。
這就笑嘻嘻地問道： &ldquo裘麗小姐，你姨媽的病可好些了嗎？&rdquo &ldquo謝謝你，她今天看了醫生，服了藥後，就好得多了。
&rdquo &ldquo她老人家的病好了，真叫人歡喜。
&rdquo &ldquo這事全仗您許先生大力哩。
&rdquo 裘麗明眸脈脈地含情望了他一眼，低低地說，似乎包含了無限感激的意思。
振輝倒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怔怔地問道： &ldquo怎麼全仗我呢？我又不曾給你姨媽開方子吃藥，這是全仗醫生的大力呀！&rdquo &ldquo唉，假使沒有錢，醫生如何肯給我們開方子？就是開了方子，也沒有錢去抓藥。
昨天晚上我沒有辦法，隻好到大王廟裡去磕頭求神，保佑我們窮人早占勿藥。
誰知路上就碰見了你許先生，其實許先生倒實在是個真神。
然而我見了真神反而逃避，卻拼命去拜求那泥塑成的假神，世界上的人大都如此，你想可笑不可笑呢？&rdquo 振輝見她十二分誠懇地說出了這兩句話，一時雖然非常得意，但卻也覺得有些難為情，忍不住紅了臉，連連搖頭說道： &ld
但當他奔到家門口的時候，方才把怒氣消失了一些，心中暗暗想到：年老的人到底眼光比較準确一些，記得爸爸曾經對我勸告過，說咪咪這個姑娘的容貌雖美，但性情有些近乎浪漫，恐怕不是個愛情專一的女子。
當初我聽了爸爸的話，心中還覺得頗不以為然，誰知今日看來，她果然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那我真是瞎了眼珠了。
振輝一面想，一面跨步走進院子，他的神情，此刻又顯得非常頹喪的樣子。
瑪利齊巧從屋子裡奔出來，一面還咯咯地笑着，仿佛和什麼人鬧着玩兒的神氣。
她擡頭一見振輝，便躲到哥哥背後，拉了他的衣服叫道： &ldquo哥哥，你快來救救我呀！媽要打我哩。
&rdquo &ldquo你這小姑娘真是太頑皮了，我非打你一頓不可。
&rdquo 露娜果然從屋子裡追出來，笑罵着說。
振輝忙問什麼事呀，露娜擡頭見振輝臉色很不好看，這就丢過了瑪利的事情，很驚異地望了他一眼，關心地問道： &ldquo振輝，你怎麼啦？臉色很不好啊。
&rdquo &ldquo沒有什麼，我有些頭痛。
&rdquo &ldquo哥哥，你一定乏力了，我陪你到房中去休息一會兒吧。
&rdquo 瑪利趁此機會，拉了振輝的手，一同到房中去了。
露娜在後面跟着進房，伸手摸他的額角，覺得并沒有什麼熱度，遂給他倒上了一杯茶，說道： &ldquo你躺會兒吧。
要不喝口茶？&rdquo &ldquo我沒有什麼事，你放心好了。
&rdquo 振輝接了茶杯，低低地說，表示有些感謝的意思。
露娜遂叫瑪利在房中陪伴着振輝，她到外面去料理家務去了。
振輝喝了一口茶，把茶盅放在桌子上，他深長地歎了一口氣。
瑪利兩隻小眼睛呆呆地望着哥哥出神，忽然她很玲珑地問道： &ldquo我瞧哥哥好像有什麼憂愁的事情，莫非你在外面和誰鬥了氣嗎？&rdquo &ldquo不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麼你幹嗎長籲短歎呢？我猜你心中一定有不如意的事。
&rdquo 振輝想不到幼小的妹妹竟也會鑒貌辨色地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這就拉了她的小手，倒是愕住了。
瑪利忽然哦了一聲，笑道： &ldquo哥哥，你不回答我，我也有些猜到了。
&rdquo &ldquo你猜到什麼了呀？&rdquo &ldquo我猜到你和咪咪小姐鬧了意見，所以悶悶不樂地回家來了，是嗎？&rdquo &ldquo嘿，你這小姑娘的本領倒不錯，我很佩服你的聰明。
&rdquo 瑪利見哥哥嘿的一聲笑起來，老實地說出了這兩句話。
一時反而皺了眉尖，很焦急的神氣，問道： &ldquo哥哥，你們不是愛情很好嗎？為什麼好好的吵起架來了呢？&rdquo &ldquo妹妹，你快别提了，真叫人氣破了肚子，咪咪這個賤東西，她沒有真心的愛，送舊迎新，完全和妓女差不多。
&rdquo &ldquo哥哥，你不要這樣侮辱咪咪小姐，也許你們彼此之間發生了誤會，那你不是冤枉了好人嗎？&rdquo &ldquo好人？哼！是我親眼目睹的事情，那如何還會冤枉她呢？&rdquo &ldquo你瞧見了什麼呀？&rdquo 振輝被妹妹問得滿臉顯現了憤怒的顔色，握了拳頭，恨恨地大罵了一聲&ldquo他媽的&rdquo，咬着牙齒，說道： &ldquo她和一個男人抱着在親嘴，這還不是賤東西嗎？&rdquo &ldquo哎喲，那真是要死了，不怕難為情嗎？&rdquo 瑪利雖然是個小姑娘，但她也知道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親嘴，這是一件難為情的事情。
所以她&ldquo哎喲&rdquo了一聲，一面說，一面卻神秘地笑起來。
振輝兀是怒氣沖沖地罵道： &ldquo她要懂得怕難為情，也不會這麼浪漫了。
&rdquo &ldquo哥哥，照你這樣說來，她是另愛别人、不愛哥哥了是不是？&rdquo &ldquo這還用問嗎？哼！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rdquo 瑪利聽哥哥這樣罵着，因為她本身也是一個女人，所以小心靈裡也覺得很不服氣，遂逗了他一個白眼，說道： &ldquo哥哥，你罵女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句話未免罵得沒有道理！難道媽和我也不是好東西嗎？我們不也是女人嗎？&rdquo &ldquo你們當然不在其内，妹妹何必多心呢？&rdquo 振輝倒是被瑪利問得啞口無言，因此反而忍不住笑起來了，遂拍拍她的肩胛，低低解釋。
瑪利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ldquo女人不一定個個都是壞的，有壞的，當然也有好的。
我勸哥哥也不必難過，咪咪小姐既然愛上了别人，那麼你也可以去愛别個姑娘呀！難道這村子裡就隻有她一個姑娘不成？&rdquo &ldquo妹妹，你這話對極了，我也可以去愛别個姑娘呀。
&rdquo 瑪利這一句話倒是把振輝提醒了過來，他歡喜得猛可站起身子，十二分興奮地說。
瑪利見哥哥忽然又高興得這個樣子，一時奇怪得目定口呆，笑嘻嘻地問道： &ldquo哥哥，那麼你是否已經另外有個對象了？&rdquo &ldquo是的，妹妹。
這個姑娘姓魯名叫裘麗，年紀還隻有二十歲。
&rdquo &ldquo她的容貌和咪咪相較，誰生得更美麗呀？&rdquo &ldquo照我看來，咪咪還不及她的美麗呢。
妹妹，我此刻立馬就去一次，我要和裘麗小姐去談談哩。
&rdquo 振輝一面說，一面已向房外走了。
瑪利從後面追出來，笑道： &ldquo哥哥，你不是有些頭痛嗎？&rdquo &ldquo不，我頭痛已經完全好了。
&rdquo &ldquo這是妹妹把你醫好的，回頭你得謝謝我哩！&rdquo 瑪利怪俏皮地說，她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
振輝也忍不住暗暗好笑，但他此刻也來不及回答，早已飛步奔到大王廟隔壁的裘麗家裡來了。
裘麗見振輝隔不了一天又匆匆來望自己，當然十分歡喜地殷勤招待，振輝此刻在白天之中見到裘麗的容貌，覺得真是嬌媚到了極點。
雖然是亂頭粗服，但和咪咪的濃妝豔服相比，反而更覺得有種幽靜清麗的風韻。
這就笑嘻嘻地問道： &ldquo裘麗小姐，你姨媽的病可好些了嗎？&rdquo &ldquo謝謝你，她今天看了醫生，服了藥後，就好得多了。
&rdquo &ldquo她老人家的病好了，真叫人歡喜。
&rdquo &ldquo這事全仗您許先生大力哩。
&rdquo 裘麗明眸脈脈地含情望了他一眼，低低地說，似乎包含了無限感激的意思。
振輝倒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怔怔地問道： &ldquo怎麼全仗我呢？我又不曾給你姨媽開方子吃藥，這是全仗醫生的大力呀！&rdquo &ldquo唉，假使沒有錢，醫生如何肯給我們開方子？就是開了方子，也沒有錢去抓藥。
昨天晚上我沒有辦法，隻好到大王廟裡去磕頭求神，保佑我們窮人早占勿藥。
誰知路上就碰見了你許先生，其實許先生倒實在是個真神。
然而我見了真神反而逃避，卻拼命去拜求那泥塑成的假神，世界上的人大都如此，你想可笑不可笑呢？&rdquo 振輝見她十二分誠懇地說出了這兩句話，一時雖然非常得意，但卻也覺得有些難為情，忍不住紅了臉，連連搖頭說道： &l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