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我乎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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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rdquo &ldquo不!你别胡說,那天是不會落雨的。

    我知道月亮姑娘她一定不肯示弱的,我定要瞧那可惡的浮雲逃跑了,我才回家去。

    &rdquo麗雲見那浮雲把月兒遮蔽了一隻角,心裡便起了一些感觸,噘着小嘴兒恨恨地說着。

     逸民見她稚氣得可愛,便撩起那件單大衣,親自給她披上了,說道:&ldquo我們且站起來踱一會兒步怎樣?&rdquo &ldquo好的&hellip&hellip我真坐疼了兩腿&hellip&hellip&rdquo說了這兩句話,兩人并肩站起,沿着那青青的草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逸民忽然想着了一件事,回眸過去,又悄悄地問道:&ldquo上個月你不是告訴我,說你表姐從北平就回來了嗎?怎的直到今日還不來呢?正是&lsquo隻聽樓梯聲,不見人下來&rsquo的。

    &rdquo 麗雲聽他這樣說,便抿嘴哧地一笑。

    逸民見她不但沒有回答,而且還神秘地笑,這就感到那笑至少是含有些兒意思的,便裝作很奇怪的神氣,又問道:&ldquo你笑什麼?難道我這句話就引起你這樣好笑了嗎?&rdquo &ldquo哧!那還不好笑嗎?她出來不出來,幹你甚事?倒叫你望穿秋水似的,這樣心急啦!&rdquo麗雲露齒哧地一笑,抿了抿嘴,故意逗給他一個妩媚的嬌嗔。

    逸民聽她這麼說,心裡可急了,紅了兩頰,忙笑道:&ldquo問一聲要什麼緊?你的表姐我連人影子還不認識呢!難道你就疑心我有什麼作用了嗎?其實表姐從北平回來的話,也不是你自己和我說的嗎?&rdquo &ldquo就是你有作用也來不及了,因為人家前年就在北平結婚了。

    &rdquo麗雲秋波瞅他一眼,有意逗着他急起來。

    果然,逸民跳腳道:&ldquo你這話愈不對勁了,我要如存了什麼野心思,我可以罰誓給你聽的。

    皇天在上,弟子李逸民在下&hellip&hellip&rdquo麗雲不等他說下去,早已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說道:&ldquo得了吧!你可不是楊延輝,唱什麼《四郎探母》呢?&rdquo &ldquo我倒希望做個楊延輝,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個鐵鏡公主呢?&rdquo逸民聽她這樣說,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便急急說了這兩句話。

    不料麗雲&ldquo嗯&rdquo了一聲,卻送給了他一個嬌媚的白眼。

     &ldquo麗雲,我有一個問題問你。

    世界上什麼東西最甜?什麼東西最酸?&rdquo靜悄悄地踱了一會兒步,逸民回眸過去又開口了。

    麗雲聽了,毫不思索地說道:&ldquo那還用問嗎?三歲的孩子也知道,最甜的糖,最酸的是醋。

    你說是不是?&rdquo 逸民點了點頭,笑道:&ldquo這個問題你隻有答出一半。

    最酸的是醋,這話不錯。

    但最甜的可不是糖,卻是愛情啦!&rdquo麗雲聽了,兩頰蓋上了一層紅暈,啐了他一口,卻也笑起來。

    逸民又道:&ldquo愛情的東西雖然是甜的,但有時候也會酸起來,這原因大半是為了喝醋的關系。

    心裡有了酸素作用,所以說出話來,便覺得有些酸溜溜的氣味了。

    &rdquo麗雲聽他這樣說,那明明是在說着自己,一時兩頰更加的嬌豔了,撩起手來,恨恨地打他一下肩胛,啐他一口,低下頭兒忍不住又笑了。

     &ldquo奇怪!麗雲,你打我做什麼呀?&rdquo逸民見她這樣嬌羞不勝的情态,便把明眸凝望着她,故意不解似的問她。

    麗雲并不回答,她把俏眼兒也含情脈脈地偷瞟了他一眼,不料四道目光,竟像電流一般觸在一起來。

    兩人都覺有些兒難為情,逸民笑了,麗雲也笑了,真是說不盡的郎情若水,妾意如綿。

     月兒是漸漸地斜西了,四周是靜悄悄的,除了晚風吹動着樹葉兒發出細碎婆娑的響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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