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我乎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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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似麝濃郁的幽香。

    這香味是從麗雲身上發散出來的。

    逸民望着她白嫩的頸項,他有些兒想入非非,他的心神也有些兒陶醉了。

     逸民姓李,今年是二十二歲了。

    他曾畢業大學,最近閑着無事,和幾個同學創辦了幾種刊物,倒也風行一時。

    父親名鴻儒,為海上銀錢業之領袖,所以生活是相當的富裕。

    麗雲姓何,年華雙十,現正肄業于滬江大學。

    父親名洽生,和鴻儒乃是世交,且又屬同鄉,故而兩家時相過從,感情頗好。

    逸民麗雲自幼同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親熱已慣。

    現正都已長成,卿卿我我,亦更親熱異常。

    在兩人的心靈中,早已以一對未婚夫妻自居了。

    今天晚上,麗雲就約逸民在公園中做一會兒清談,真是應着那句&ldquo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rdquo的話了。

     當時兩人坐在池欄上,靜靜地沉默了一會兒。

    逸民覺得太寂寞了,于是把嘴兒慢慢地湊到她的耳邊,悄聲兒地又問道:&ldquo雲,你明天願不願意也去瞧瞧呢?否則,我倒可以陪你一同去的。

    &rdquo 麗雲這才微擡粉臉兒,來個媚意的眼波,向他瞟了一下,笑道:&ldquo也好,我倒也想去瞧瞧。

    但是,你那幾個朋友來不來約你?如果他們和你一同去,那我雜在中間,就有些兒不好意思吧!&rdquo &ldquo那也沒有關系,你可不是十八世紀的小姐,難道還怕人家來取笑嗎?況剛才原沒一定答應他們同去,說如果去的,大家就在運動會裡碰見好了。

    我想你假使歡喜去玩玩,明天我就來約你,你說怎麼樣?&rdquo逸民微側了臉兒,望着她的嬌靥,似乎靜待她的答複。

     &ldquo我想,明天下午我到你家裡來約你吧!因為我也好多天沒有拜望你的媽媽了。

    &rdquo麗雲沉吟了一會兒,帶了極婉和的口吻,向他很正經地回答。

     &ldquo那麼你何不上午來呢?因為媽媽也很記挂你,說何小姐怎的又好多天沒來了?也許是彼此熟悉了吧,所以母親就很喜歡你,常說你的好。

    &rdquo逸民聽她這樣說,便握了她手,也笑嘻嘻地說着。

    不料這兩句話聽進麗雲的耳裡,頓時樂得眉飛色舞,烏圓眸珠在長睫毛裡滴溜溜地一轉,掀起了笑窩兒,急急地問道:&ldquo你這話可是真的嗎?&rdquo逸民見她這驚喜的神情,一時倒不解何故,及至仔細一想,方才理會了。

    他一顆心靈是得意極了,情不自禁偎過身子,點頭笑道:&ldquo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嗎?母親不但愛你,而且還看中你做&hellip&hellip&rdquo 麗雲聽到這裡,一顆芳心是别别地亂跳。

    她嬌紅了兩頰,急把纖手兒去扪住他的嘴,嫣然地笑道:&ldquo請你别說下去吧,我已經知道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知道了什麼?那麼你就給我代說下去&hellip&hellip&rdquo逸民的心兒是不住地蕩漾,他望着麗雲羞紅了的兩頰,忍不住神秘地哧哧地笑了。

    麗雲恨恨地白他一眼,把纖指劃在頰上羞他,啐了一口,笑道:&ldquo你這個人真是不怕難為情的嗎&hellip&hellip&rdquo說到這裡,卻把她嬌軀傾斜到逸民懷裡來。

    逸民得意極了,把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胛,兩人偎着默默地親熱了一會兒。

     月光是那樣的皎潔,好像一片水銀傾瀉下來,籠罩了整個的地面,反映起魚鱗點點的光芒,好像是已溶化了的金塊。

    沿池那幾株婆娑的樹木,已迷惘得如煙如霧,遠遠望去,勝如天上。

    忽然半空中起了一陣狂風,西面天際慢慢地駛來一朵浮雲,把那光圓的明月遮蔽了一角,使宇宙間的景色,加上了一層黯淡。

    逸民見天仿佛要落雨的光景,便伸手摸着她的柔荑,說道:&ldquo雲,你冷嗎?穿上了大衣吧!這天有些靠不住,我想還是回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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