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滿榻芬芳小樓且住 一天風露午夜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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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雲一時為感情所沖動，自己也忘了是來買什麼東西的。
她說走，也就跟了她走。
走到梯子邊，她回轉頭來一笑，說道：&ldquo我們從今天起，就認識了，不能不留一點兒紀念品，我買的這兩件料子，送給你吧。
&rdquo說時把包好了的一捆衣料，輕輕悄悄地向楊倚雲手裡一塞。
楊倚雲笑道：&ldquo這可不敢當，怎麼初次會面，收六小姐這樣的重禮。
&rdquo那女郎聽他稱呼為六小姐，笑道：&ldquo這樣客氣做什麼，東西就請收下吧，我買了袍料做袍子自己穿不成。
&rdquo楊倚雲見她如此說，隻好把東西收了。
一路下得樓來，楊倚雲見她自己并沒有預備什麼車子，便笑着說道：&ldquo我這裡有車子，送六小姐回去，好嗎？&rdquo那女郎笑道：&ldquo可以的，我也請你到我家裡坐坐。
&rdquo楊倚雲便問道：&ldquo車子開到哪裡。
&rdquo那女郎道：&ldquo小花園吧。
&rdquo這小花園正是堂子會集之所，楊倚雲這才明白，她是一個妓女。
但是她一來長得好看，二來又盛情可感，絕不能因為人家是個妓女，就不來睬她，于是和她一路坐上車去，告訴車夫，開到小花園。
楊倚雲在車上和她并坐，笑着拉了她的手道：&ldquo你真不像是堂子裡的人啦，我以為你真是人家的大小姐呢！你芳名叫什麼？&rdquo那女郎道：&ldquo你就叫我老六好了。
&rdquo楊倚雲道：&ldquo不，我總叫你的名字，因這樣稱呼，才見得親熱呢！&rdquo那女郎道：&ldquo我叫春萍。
你以後叫我春萍也好，叫我老六也好，我總把你當是親熱的稱呼就是了。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好吧，以後四個字一達括子叫，叫你春萍老六就是。
&rdquo兩人說笑着，車子已停住了。
春萍便和楊倚雲一路走進弄堂口，第三座門，便是她家裡。
春萍先在前面走，上了樓，她一直把楊倚雲引到亭子間裡，笑道：&ldquo地方不大好，勉強坐坐吧。
&rdquo楊倚雲進來，見銅床上垂着天青的珍珠羅帳子，裡面鋪上綠色的錦被，配着紫色繡花緞子軟栊，那床上兩個鮮花球濃香襲人，真有一種富于挑撥性的樣子。
春萍笑道：&ldquo我們這裡地方是窄得很。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我以為到了仙洞裡了。
&rdquo說到這裡時，春萍兩個房間裡的人，含着嘻嘻的笑容，送茶送煙，忙個不了，走來走去都不由得向楊倚雲瞟上兩眼。
楊倚雲笑道：&ldquo你們看我做什麼？認得我嗎？&rdquo房裡人阿金笑道：&ldquo怎麼不認得呀！我和我們六小姐常常去看你的電影。
看你本人，比電影上的人還要漂亮些。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那也未見得，你當面把我高帽子戴吧。
&rdquo阿金正擰了一把毛巾，站在他面前，把手巾展開來，隻顧和他說話，不覺得自己先擦起手來。
春萍道：&ldquo阿金，你出了神了，怎樣擰了毛巾把子自己先擦起來了。
&rdquo阿金低頭一看，不覺紅了臉，笑道：&ldquo我是隻管說話，就不會客氣了。
&rdquo她借着換手巾，就一偏頭走了。
春萍看了阿金的後影子，對楊倚雲抿嘴微笑。
楊倚雲道：&ldquo她是以為我到這裡來，也是演電影，所以盡管看我。
&rdquo春萍指着他笑道：&ldquo以後你一個人，少出門一點兒吧。
女人家看見，弄得人家喪魂失魄，那是何苦呢？&rdquo楊倚雲伸了一個懶腰，向床上一歪，笑道：&ldquo這種地方，又有一個美人兒陪着，我也喪魂失魄呢！&rdquo兩個人你恭維我一句，我恭維你一句，真個是惺惺惜惺惺，越談越有趣。
由下午一直談到晚上，楊倚雲也不曾說出一個走字。
春萍道：&ldquo你不要客氣，我請你一塊去吃晚飯，你去不去？&rdquo楊倚雲道：&ldquo我請你，我請你。
&rdquo春萍笑道：&ldquo這種小事，
她說走，也就跟了她走。
走到梯子邊，她回轉頭來一笑，說道：&ldquo我們從今天起，就認識了，不能不留一點兒紀念品，我買的這兩件料子，送給你吧。
&rdquo說時把包好了的一捆衣料，輕輕悄悄地向楊倚雲手裡一塞。
楊倚雲笑道：&ldquo這可不敢當，怎麼初次會面，收六小姐這樣的重禮。
&rdquo那女郎聽他稱呼為六小姐，笑道：&ldquo這樣客氣做什麼，東西就請收下吧，我買了袍料做袍子自己穿不成。
&rdquo楊倚雲見她如此說，隻好把東西收了。
一路下得樓來，楊倚雲見她自己并沒有預備什麼車子，便笑着說道：&ldquo我這裡有車子，送六小姐回去，好嗎？&rdquo那女郎笑道：&ldquo可以的，我也請你到我家裡坐坐。
&rdquo楊倚雲便問道：&ldquo車子開到哪裡。
&rdquo那女郎道：&ldquo小花園吧。
&rdquo這小花園正是堂子會集之所，楊倚雲這才明白，她是一個妓女。
但是她一來長得好看，二來又盛情可感，絕不能因為人家是個妓女，就不來睬她，于是和她一路坐上車去，告訴車夫，開到小花園。
楊倚雲在車上和她并坐，笑着拉了她的手道：&ldquo你真不像是堂子裡的人啦，我以為你真是人家的大小姐呢！你芳名叫什麼？&rdquo那女郎道：&ldquo你就叫我老六好了。
&rdquo楊倚雲道：&ldquo不，我總叫你的名字，因這樣稱呼，才見得親熱呢！&rdquo那女郎道：&ldquo我叫春萍。
你以後叫我春萍也好，叫我老六也好，我總把你當是親熱的稱呼就是了。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好吧，以後四個字一達括子叫，叫你春萍老六就是。
&rdquo兩人說笑着，車子已停住了。
春萍便和楊倚雲一路走進弄堂口，第三座門，便是她家裡。
春萍先在前面走，上了樓，她一直把楊倚雲引到亭子間裡，笑道：&ldquo地方不大好，勉強坐坐吧。
&rdquo楊倚雲進來，見銅床上垂着天青的珍珠羅帳子，裡面鋪上綠色的錦被，配着紫色繡花緞子軟栊，那床上兩個鮮花球濃香襲人，真有一種富于挑撥性的樣子。
春萍笑道：&ldquo我們這裡地方是窄得很。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我以為到了仙洞裡了。
&rdquo說到這裡時，春萍兩個房間裡的人，含着嘻嘻的笑容，送茶送煙，忙個不了，走來走去都不由得向楊倚雲瞟上兩眼。
楊倚雲笑道：&ldquo你們看我做什麼？認得我嗎？&rdquo房裡人阿金笑道：&ldquo怎麼不認得呀！我和我們六小姐常常去看你的電影。
看你本人，比電影上的人還要漂亮些。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那也未見得，你當面把我高帽子戴吧。
&rdquo阿金正擰了一把毛巾，站在他面前，把手巾展開來，隻顧和他說話，不覺得自己先擦起手來。
春萍道：&ldquo阿金，你出了神了，怎樣擰了毛巾把子自己先擦起來了。
&rdquo阿金低頭一看，不覺紅了臉，笑道：&ldquo我是隻管說話，就不會客氣了。
&rdquo她借着換手巾，就一偏頭走了。
春萍看了阿金的後影子，對楊倚雲抿嘴微笑。
楊倚雲道：&ldquo她是以為我到這裡來，也是演電影，所以盡管看我。
&rdquo春萍指着他笑道：&ldquo以後你一個人，少出門一點兒吧。
女人家看見，弄得人家喪魂失魄，那是何苦呢？&rdquo楊倚雲伸了一個懶腰，向床上一歪，笑道：&ldquo這種地方，又有一個美人兒陪着，我也喪魂失魄呢！&rdquo兩個人你恭維我一句，我恭維你一句，真個是惺惺惜惺惺，越談越有趣。
由下午一直談到晚上，楊倚雲也不曾說出一個走字。
春萍道：&ldquo你不要客氣，我請你一塊去吃晚飯，你去不去？&rdquo楊倚雲道：&ldquo我請你，我請你。
&rdquo春萍笑道：&ldquo這種小事，
